哪怕只剩一口气,我也要让她活。
信念在这片寂静中慢慢凝实。它不再只是仇恨堆砌的执念,也不再是孤独挣扎的求生欲。它是从一次次生死之间长出来的根,扎进了我的尸魂深处。
我要变强。
比玄风更强。
比所有正道加起来都强。
我要让这个天地知道,异类也能立于巅峰。
但我争的不只是地位,不只是统治。
我争的是选择的权利——选择守护谁,选择走向哪里,选择不再被人定义为“祸患”。
外面的林子静了下来。
那阵爬行的声音消失了,血迹也不再去想。此刻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等我恢复一丝力气,就立刻行动。这山洞不能久留,敌人随时会来。药材、解封、疗伤……这些事都要做,但前提是活下去。
我松开她的手,缓缓将背脊贴紧石壁。
呼吸渐渐平稳下来。虽然身体仍在颤抖,但意识比之前清晰了许多。我知道自己不能再浪费任何一分力量,必须等到最关键的时刻再动用。
幽冥豹趴在地上,头偏向洞口,耳朵轻轻抖了一下。
它还在警戒。
我看了它一眼,没说话。但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低低哼了一声,像是在回应我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我不知道过去了多久,也许是一刻钟,也许是半个时辰。洞内昏暗,只有月光偶尔穿过树枝洒进来一点微光。她的脸色似乎好了一些,唇边多了点血色。
我重新握住了她的手。
这一次,握得更紧。
“我曾以为,活着只是为了报复。”我的声音很轻,几乎像是自语,“可现在我知道,有些人值得你拼上一切去护住。你不该卷进这场纷争,不该为我受伤……但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,我就不会让你再受一次伤。”
我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脸,“等你醒来,我会带你去看东海日出,去西漠观星,去南岭听雨。那些地方,我原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踏足。但现在不一样了。我要活着,带着你一起活着。”
幽绿的眸光在眼底稳定燃烧。
百万年的黑暗没能磨灭我,千百次围剿没能杀死我,今日的伤痛更不可能让我停下。
我既为异类,便无需遵循你们的道。
我既不死,便当主宰沉浮。
这天地若不容我,我便再造一个容得下她与我的世界。
远处传来一声鸟鸣。
我猛然抬头,目光如刀射向洞口。
风拂过树梢,枝叶晃动了一下,露出一角灰白的布料,挂在不远处的荆棘上,随风轻轻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