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我们即将进入峡谷之际,我忽然感到胸口一滞。
不是疼痛,而是一种强烈的排斥感,仿佛体内有什么东西正被外界同频吸引,几乎要破体而出。我下意识捂住心口,指尖触到轮回灵花的轮廓——它竟然在微微发烫。
与此同时,狐媚儿猛地抽了口气。
“又来了!”她咬牙,“比刚才强十倍!”
幽冥豹发出一声嘶鸣,双翼剧烈震颤,险些失控坠落。我死死抱住狐媚儿,强行稳住身形。
地面那股牵引力越来越强,像是有只无形的手从地底伸出来,抓向我们的脚底。连空气都变得粘稠,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砂砾。
我抬头看天,乌云翻滚,却没有雷声。整片天地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,唯有风穿过峡谷时发出的低鸣,像是某种古老语言的吟诵。
“不能再飞了。”我说,“下去。”
幽冥豹俯冲而下,在一处凸岩降落。四蹄落地时溅起碎石,它喘着粗气,翅膀收拢,显然已不堪重负。
我们跳下背,刚站稳,我就察觉不对。
脚下岩石表面浮现出极淡的纹路,呈放射状蔓延,中心正是我们站立的位置。那些纹路并非天然形成,而是刻痕,极其古老,边缘已被岁月磨平,若非此刻被激活,根本无法察觉。
“这是……阵法?”狐媚儿蹲下身,指尖轻抚石面。
我一把将她拉开。
就在她原本身处的地方,一道裂痕无声绽开,漆黑如墨,深不见底。一股寒气从中涌出,带着陈年的死寂味道。
“这不是迎接。”我盯着那裂缝,“是陷阱。”
“可我们没触发任何机关。”她皱眉,“它自己启动的。”
“因为它知道我们会来。”我握紧拳头,轮回灵花贴着手心,热度未退,“有人提前布置好了,就等我们踏入。”
她看向我:“那怎么办?绕路?”
“不行。”我望向峡谷深处,“祭坛只有一个入口,绕不开。而且……”
话未说完,我忽然转身,目光锁定右侧山壁。
那里站着一个人影。
不,准确地说,是一道轮廓。
模糊,半透明,像是由雾凝聚而成。它静静立在十丈之外,没有动作,也没有气息泄露,可我却感到魂海剧烈震荡,像是面对深渊时本能的战栗。
它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它。
时间仿佛凝固。
然后,它抬起手,指向祭坛方向。
不是威胁,也不是邀请。
只是一个指引。
“你看见了吗?”狐媚儿在我耳边问。
“看见了。”
“那是……人吗?”
我没有回答。因为我看到,那道身影在缓缓消散前,嘴唇动了一下。
虽然没有声音,但我读懂了它的口型。
两个字。
——快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