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退，反而踏前一步，右臂抬起，将周身风暴尽数收束于掌心。黑气压缩成球，旋转不休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嘶鸣。它越来越小，也越来越凝实，仿佛一颗即将引爆的星辰。
“你说正道昌明。”我盯着他，声音穿透风雷，“可敢接我一招——万古阴临！”
话音落，手掌前推。
风暴球逆冲而上，撞向半成形的雷云。两者接触瞬间，天地为之一静。
下一瞬，轰！
气浪横扫四方，连远处山林都被削去一层树冠。雷云被硬生生吹散，化作无数电蛇四散劈落。玄风真人闷哼一声，嘴角溢血，身形晃了晃，终是没能站稳。
他死死盯着我，眼中第一次浮现出忌惮。
不是恐惧，是忌惮。
我站在原地，风暴仍在周身盘旋，可体内已是空虚翻涌。左臂处，“正气锁”隐隐作痛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经脉里爬行。那是上次围杀留下的隐患，此刻因力量爆发而再度激活。
但我不能倒。
狐媚儿踉跄着走到我身边，手扶住我的肩膀。她的气息微弱，脸色苍白如纸，却仍用力握紧了我的手腕。
幽冥豹伏在地上，翅膀只剩骨架支撑，皮肉焦黑，可它依旧昂着头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，警惕着四周可能存在的埋伏。
玄风真人站在高崖，抹去唇边血迹，目光在我身上停留数息，终究一挥袖。
“退。”
两名尚能行动的道士立即上前，搀扶重伤同伴撤离。他最后看了我一眼，转身离去，身影很快消失在浓雾之中。
战场归于寂静。
风还在吹，卷起满地灰烬。我缓缓放下手臂，风暴渐息，可身体却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刚才那一击，几乎抽干了所有底蕴。
“你还撑得住吗？”狐媚儿低声问。
我没有回答，只是慢慢弯腰，从地上拾起那根断骨短刺。它表面裂开几道细纹，显然承受不住方才的力量冲击。
可它没断。
我把它重新插回腰间，抬头看向远方。
那里，是通往幽冥祭坛的方向。
突然，幽冥豹发出一声急促的嘶鸣。
我猛地转身，只见远处林间，一道黑影一闪而过。不是玄风，也不是正道弟子。
那身影太快，只留下一道残影，像是刻意暴露行踪又迅速隐去。
我眯起眼，右手悄然按在心口。玄铁碎片仍在跳动，频率与刚才那道影子的步伐完全一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