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怔。
我继续道：“每一张符爆开，都会留下气息烙印。他们要的不是我们的命，是路线。”
她说不出话来，脸色变了。
远处，最后一块符纸也已点燃。整片石碑林被笼罩在金光之下，像一座巨大的牢笼。而我们，正是笼中猎物。
“既然如此……”我忽然松开幽冥令，任它悬浮半空。
然后，我抬脚，将幽冥令狠狠插入脚边泥地。
绿光如潮水般涌入地下，顺着地脉逆流而上。那些依靠地气运转的符咒瞬间失衡，光芒闪烁不定。围成困龙阵的七名弟子脸色大变，急忙掐诀稳阵，可已经来不及。
阴脉倒灌，阳符根基崩塌。
轰！
数张符纸接连自爆，阵型出现缺口。
我趁机弯腰背起幽冥豹，它身体滚烫，鼻孔渗出血丝，显然是吸入太多阳气所致。它呜咽一声，爪子无力地抓了抓我的肩。
“撑住。”我说。
“走哪？”狐媚儿问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我望向石碑林深处最偏的一角——那里立着一块歪斜的断碑，表面布满裂痕，碑脚处插着一根锈蚀的铁钉，钉帽上有符纹残留。
“踩碎所有标记石。”我道，“他们靠这些定位，我们就把它全毁了。”
她点头，跟上。
我们贴着边缘移动，避开主道上的符点。我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，用幽冥令探路，一旦发现异常波动就提前绕行。狐媚儿走在最后，手指始终蓄着微光，防备突袭。
中途，她忽然闷哼一声，蹲了下去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脚踝……”她低头看去，一片符灰沾在鞋面上，正缓缓渗入布料，皮肤接触处泛起淡淡红痕，像是被烙铁轻触过。
我立刻上前，撕下衣角裹住她脚踝，又划破掌心，滴血封住侵蚀路径。
“这符加了炼魂砂，不能硬逼。”我沉声道，“他们会顺着这点气息追踪。”
她咬牙忍痛：“那就让它追错方向。”
我从怀中取出一枚幽冥骨片——这是早年从古籍夹层里找到的东西，能模拟尸气波动。我将它埋入土中，远离我们的行进路线。
片刻后，身后接连响起爆炸声。
果然，剩余的符咒感应到虚假气息，纷纷引爆。
他们上当了。
“暂时甩掉了。”我说。
狐媚儿站起身，虽然脸色发白，但眼神清明：“接下来呢？他们不会只派这些人来。”
“当然不会。”我望向深处，“这只是第一批。真正的围堵，才刚开始。”
幽冥豹在我背上轻轻抖了一下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鸣。它的眼睛半睁着，瞳孔缩成一条细线，死死盯着某块石碑的方向。
我顺着它的视线看去。
那块碑前，地面平静如常，可就在我们注视的刹那，一道极细的金线从泥土中浮现，迅速勾勒出半个符纹轮廓，随即隐去。
新的陷阱，正在生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