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屏住呼吸,耳朵捕捉着每一丝变化。
嗡——
停顿。
嗡——
间隔越来越短。
狐媚儿抬头看我,嘴唇微动,却没有说话。我冲她摇头,示意不要轻举妄动。
几息之后,那声音戛然而止。
大地恢复平静,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。
但我们都知道不是。
我缓缓吐出一口气,胸口因长时间屏息而发闷。狐媚儿靠在石碑上,脸色苍白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“你还记得幽冥鬼尊说过的话吗?”她忽然问。
我一怔。
“他说……这片沼泽不只是葬尸之地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还是‘门’的看守所。有些东西,本不该存在于阳世。”
我没接话。
那些话我当然记得。可那时候我以为那只是警示后辈的传说。如今站在这片不断起伏的泥地上,听着地底传来的诡异声响,我才意识到,也许我们一直以为的逃亡路线,本身就是一条被监视的道路。
“休息一个时辰。”我说,“然后出发。”
她点点头,蜷起身子靠在石碑旁,眼睛却始终没有闭上。
我也坐着没动。
幽冥令贴着手心,冰凉刺骨。胸前的骨片仍在释放寒气,维持着我残存的灵力循环。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状态在一点点下滑,就像沙漏中的细沙,无声无息地流失。
但计划已经定了。
北线,腐心潭外沿,避开所有明哨暗桩。哪怕慢一点,也要活着走到祭坛。
狐媚儿的手指轻轻碰了下我的手腕。
我转头看她。
她嘴唇动了动,声音几乎微不可闻:“你有没有觉得……这地下传来的东西,好像一直在跟着我们?”
我还没来得及回应,脚下泥土猛然一震。
不是起伏。
是撞击。
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,正从深处往上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