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停下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?”她扭头看我,眉头皱紧,“现在停,等那东西从地下冒出来,我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!”
“继续走,死得更快。”我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楚,“我现在出手,等于送你们两个去陪葬。那狼刚才若扑的是你,我救不了。”
她张了张嘴,没再反驳。
因为她知道我说的是事实。
我抬起手,从怀里取出最后一块幽冥骨片。它表面已有裂纹,寒气也不如从前浓烈。我把它放在身前的石面上,用指甲划破指尖,以血为引,在石头上勾画出一个残缺的阵图。
“聚阴引魂阵。”我一边画一边说,“幽冥鬼尊提过一次,借地脉阴气回补自身,但需要时间稳固,至少两个时辰。”
“两个时辰?”她声音紧了,“万一正道追上来,或者地底那东西钻出来——”
“那就赌。”我打断她,“赌它不会现在动手,赌追兵还没摸到北线入口。我不恢复,谁都走不出这片沼泽。”
她咬住嘴唇,最终点头。
我将骨片置于阵心,双手结印,低声念出咒语。阵图边缘泛起微弱的黑光,像是有看不见的丝线从四面八方渗入石缝,缓慢汇聚。我能感觉到一丝凉意顺着掌心流入体内,虽微弱,却真实存在。
成了。
只要不被打扰,两个时辰后,我能恢复六成实力。
狐媚儿退到阵外,站在幽冥豹身旁,目光扫视四周浓雾。那头影脊狼见久攻不下,终于低吼一声,转身退回腐雾深处,身影很快消失。
四周安静下来。
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水泡破裂声,和脚下泥土极其轻微的起伏节奏。
我闭上眼,全力引导阵法吸收阴气。
狐媚儿忽然开口:“你有没有发现……自从进入北线,那些瘴气的颜色变了?”
我没睁眼,只问:“怎么变?”
“更深了。”她说,“以前是灰绿色,现在接近墨黑,而且……它们流动的方向,像是在绕着我们打转。”
我心头一沉。
还没来得及回应,掌下的阵图忽然轻轻一震。
不是干扰,也不是失效,而是某种外力正在靠近——一种带着压迫感的气息,正从东南方向缓缓逼近。
我和狐媚儿同时抬头。
雾中,一双猩红的眼睛悄然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