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胸口的骨片突然发烫。不是之前那种灼烧感,而是一种急促的跳动,像是在回应什么。我伸手按住它,发现温度正在升高,而且节奏越来越快,与幽冥令的震颤隐隐同步。
难道这两者之间……
还没来得及细想,左侧的雾气猛然翻涌起来。
一棵枯树的枝干毫无征兆地断裂,砸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可断口平整,不像自然折断,倒像是被什么东西齐根削掉。紧接着,另一根枝条缓缓抬起,指向我们。
不止一根。
四面八方的树枝都在动。
它们缓慢地弯曲、扭转,像是在调整角度,对准我们所在的位置。空气中弥漫起一种压抑的沉默,连风都停了。我能感觉到狐媚儿的呼吸变重,她的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角,指节发白。
我从怀里取出她给的赤焰符。
符纸还在,边缘有些磨损,但火纹清晰。我没有点燃它,而是把它贴在胸前,压在骨片外面。两张不同属性的能量接触的瞬间,骨片的温度骤然下降,那股躁动也平息了几分。
有效。
这说明古道的压制并非不可抗衡,只是需要外力平衡。
“记住我说的。”我低声说,“无论看到什么,都当它是假的。”
她点头。
我们再次迈步。
雾越来越浓,视线被压缩到五丈之内。地面开始出现裂缝,深不见底,偶尔能看到下面闪过幽蓝的光,转瞬即逝。有一次,我瞥见裂缝中浮起一只手掌,苍白无血,手指修长,正缓缓向上伸来。我立刻移开目光,拉着狐媚儿加快脚步。
不能看太久。
看了就会信。
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,前方忽然开阔了些。一片空地上矗立着三根石柱,呈三角排列,表面刻满了无法辨认的符号。柱顶各悬着一颗灰白色珠子,像是凝固的眼球,正对着中间那条小径。
我知道不能绕。
只能从中间穿过去。
刚踏进石柱范围,胸口的骨片再度发热,幽冥令也跟着嗡鸣。这一次,两者的频率竟然开始趋同,形成一种奇异的共振。我咬牙忍住不适,一步步向前。
就在我们走到中央时,最右边的那颗“眼球”突然转动了一下。
瞳孔朝下,直勾勾地盯住了狐媚儿。
她浑身一僵,却没有尖叫,也没有抬头。
我用力拉她一把,催促她快走。
可就在我们即将跨出石阵的刹那,地面轻微震动。
一道裂痕从脚下蔓延开来,笔直延伸向远方。与此同时,远处的黑雾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敲击声。
咚。
像是钟响,又像是锤击石碑。
声音落下,所有的枯树同时停止了晃动。
雾,也静止了。
我站在原地,手仍握着狐媚儿的腕,感受到她脉搏剧烈跳动。
那声音不是警告。
是召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