斧刃切入半尺深,黑血喷涌如泉。巨兽发出凄厉哀嚎,四肢颤抖,膝盖一软,轰然跪倒在地,激起大片尘埃。
可它还没死。
即便重伤垂危,那双赤红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我,充满怨毒与不甘。它的胸腔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嘶鸣,仿佛破旧的风箱在拉扯。
我站在它背上,喘着粗气,手臂因脱力而微微发抖。正气锁的疼痛越来越清晰,像是一根烧红的针在血管里来回穿刺。但我不能倒。
狐媚儿踉跄走近,脸色苍白,嘴唇几乎没有血色。她靠着石台边缘坐下,再也支撑不住,手里的火焰彻底熄灭。
幽冥豹趴在不远处,前腿扭曲,口中不断溢出黑红色的血沫,但它仍然睁着眼,紧盯巨兽的一举一动。
我拔出巨斧,准备给最后一击。
就在这时,巨兽的喉咙里忽然传出一阵古怪的震动,像是某种低频的共鸣。它的伤口竟开始缓慢蠕动,黑血倒流回体内,那道深可见骨的斧伤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
我瞳孔一缩。
这不对劲。
不是普通的恢复,是……吞噬。
我低头看向地面,那些溅落的黑血,正一点点渗入岩缝,又从巨兽的伤口处重新涌出。它不是在自愈,是在吸收环境中的阴气,甚至包括我们散逸的灵力。
难怪它能盘踞极渊深处。
这头妖兽,根本就是靠吞噬阴煞而生的怪物。
“它在恢复!”我回头对狐媚儿吼,“还能战斗吗?”
她抬起头,眼神疲惫却坚定:“还剩一口气。”
“那就再来一次。”我把斧头扛在肩上,尸气重新运转,“这次,别让它有机会喘息。”
她艰难地抬起手,指尖再次燃起微弱的火光。幽冥豹也低吼一声,拖着伤腿缓缓逼近。
巨兽终于站了起来,虽然摇晃,但气势比之前更加狂暴。它张开巨口,不再喷吐黑雾,而是直接朝我扑来,速度竟比先前更快。
我横斧格挡,却被撞得整个人飞出去,重重摔在石台上,鼎身再次晃动,魂引露几乎泼洒而出。
我翻身站起,正要再战,却发现它的动作忽然一顿。
那抹紫光,又闪了一下。
而且这次,持续的时间更久。
原来如此——每次强行吸收阴气,都会让它的旧伤裂开一分。它越强,破绽就越明显。
“媚儿!”我大喊,“等它吞气的时候动手!不要停!”
她明白过来,火光在掌心迅速成型。
巨兽果然再次张口,四周阴气疯狂向它喉间汇聚。
就是现在!
火焰箭再度射出,直贯咽喉。
与此同时,我提斧冲出,跃向它的头顶。
这一次,我不打算只砍一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