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愣了一下。
“我不需要信物。”我说，“你要跟我走，就站着走进去。你要留在这里，我也不会拦你。但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替我去死。”
她怔住，随即笑了。这次笑得很清楚，带着点倔强，也带着点释然。她收回玉坠，轻轻握在掌心。
“那我就自己跟着。”
她话音刚落，远处雷云骤然翻滚。
一道电蛇自云层劈下，在空中炸开刺目白光。紧接着，第二道、第三道接连落下，砸在阵法边缘，激起一圈圈金芒涟漪。三清锁灵阵全面复苏，符网收缩，剑影再现，数十名正道弟子再度结印，杀机锁定我们三人。
我抽出巨斧，横于胸前。
“还能战吗？”我问狐媚儿。
她扶着岩壁，慢慢站起，虽然腿还在抖，但站住了。
“你说过，不会让我死。”她盯着我，“那就别让我倒下。”
我点头，转身面向石阶上方。
就在这时，左臂的正气锁猛地一跳。那道裂纹又扩了一分，一丝极细微的黑气从中溢出，竟与袖中碎石产生共鸣。碎石表面的幽冥古纹开始发烫，蓝光一闪一灭，节奏竟与我的心跳完全一致。
我忽然明白过来。
这锁，不是单纯的封印。它是钥匙的一部分。
而这座祭坛，也在等待真正能唤醒它的人。
远处，一名手持长戟的年轻道士已冲下高台，身后四人紧随其后，呈扇形包抄而来。他们的脚步踏在石阶上，发出沉闷回响。
我握紧斧柄，尸气灌注双臂。
狐媚儿站在我侧后方，呼吸急促却不退半步。幽冥豹低伏身躯，喉咙里滚动着嘶吼。
第一道戟影已至眼前。
我挥斧迎上，金属相撞爆出火星。对方力道不小，震得我虎口发麻，可我纹丝未动。反手一记横扫，逼得他踉跄后退。
其余四人立刻围拢。
我眼角余光瞥见狐媚儿从袖中抽出一根细鞭，鞭梢泛着紫光。她甩手一抽，正中左侧道士手腕，那人惨叫一声，兵器脱手。
幽冥豹趁机扑出，尽管右肩带伤，仍用头颅狠狠撞向一人腹部，将其撞翻在地。
五对三，我们居然压住了攻势。
可我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真正的杀招，还在高台上等着。
我退后半步，斧尖点地，喘了口气。左臂锁链嗡鸣不止，裂纹正在缓慢延伸。袖中碎石越来越烫，几乎要灼穿布料。
就在这短暂空隙，狐媚儿靠近我耳边，声音极轻：
“北荒古林那边……有人要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