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顺着额角滑下，左臂肌肉剧烈抽搐，几乎失控。可我知道，机会来了。
正道察觉异常，攻势骤然加剧。九阳真火化作火蛇自符网中窜出，直扑我面门。我挥斧格挡，火焰擦过肩头，烧焦一片兽皮。
狐媚儿甩出紫鞭，缠住一根石柱借力跃起，凌空一脚踢飞一名道士。她落地时膝盖一软，却硬撑着没倒。
幽冥豹低吼一声，扑向另一人，尽管右肩带伤，仍死死咬住对方小腿不放。
我盯着高台。
玄风真人终于睁开了眼。
他目光扫来，落在我的左臂上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就是这一瞬的迟疑，让我确认了猜测——他也没料到，这锁会松。
我缓缓抬起左手，五指张开又握紧。虽然动作生涩，但已能控制。尸气顺着经脉流转，不再被完全压制。
袖中碎石仍在发烫，蓝光未熄。
我忽然意识到，这块石头不只是信物。它是引子，是唤醒祭坛的媒介。而刚才那道符文，正是祭坛建立之初所用的古老印记。
只要我能靠近祭坛核心，就能激活它。
但现在，我还差七级台阶。
远处，更多正道弟子开始列阵，新的符咒正在成型。空中雷云再度聚拢，比之前更厚、更低。
狐媚儿喘着气走回我身边，肩头染血，脚步却不肯后退。
“你还记得北荒古林的事吗？”她忽然问。
我点头。
“不只是万妖大会。”她说，“还有一个人，曾在那里留下过预言——说有个从幽冥爬出来的家伙，会踩着正道的规矩走进阳光。”
我没答话。
她笑了笑，眼角带着血痕：“他说你不会死在封印里，也不会跪在谁面前求活。你会亲手打碎它。”
我握紧斧柄，左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“那就让他们看看。”我说，“什么叫打碎。”
话音未落，天空炸响。
一道粗大雷光自云层劈下，直指我头顶。我挥斧迎上，雷火与斧刃相撞，爆开刺目强光。余波震得我后退两步，脚跟踩在第七级石阶边缘。
左臂锁链再次震颤，但这一次，我没有压制它。
我任由那股震荡传遍全身，感受每一次波动的节奏、方向、力度。我在等下一个破绽。
狐媚儿站在我侧后方，紫鞭垂地，指尖微颤。
幽冥豹伏在地上，喉咙滚动着低吼。
雷云翻滚，第二道天罚已在酝酿。
我低头看向左臂。
锁链裂口处，黑雾缓缓溢出，与袖中碎石的蓝光交织在一起，映出一个模糊的符号——那是祭坛最深处的开启之印。
斧刃点地，我缓缓屈膝，准备跃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