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斧入手的瞬间，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出。不是攻他，而是扑向剑身。左手五指张开，硬生生拍在剑刃侧面，尸气凝聚成膜，挡住那一抹白光。
“铛！”
金铁交鸣，我的手掌被割开一道深口，黑血直流，可终究偏了剑路。正气剑擦着狐媚儿的颈侧划过，在石柱上留下一道焦痕。
我单膝跪地，喘着粗气，手臂还在抖。刚才那一挡，几乎耗尽了残存的力气。
玄风悬浮半空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眼神复杂了一瞬，随即恢复冷漠。
“你护得住她一时，护不住一世。”他说，“今日你们必死于此。”
我没有答话。
只是慢慢转过身，再次看向狐媚儿。
她还在流血，肩上的伤口不断渗出暗红的液体，妖力如细沙般从指缝流失。她的手指微微蜷着，像是想抓住什么，却又无力抬起。
我蹲下身，把她的手放进自己掌心。冰冷的，几乎没有温度。
“撑住。”我低声说，“别闭眼。”
她的眼皮颤了颤，依旧没醒。
我缓缓站直，脊背一寸寸挺起，仿佛扛起了整个幽冥的重量。百万年的孤寂，无数次围剿，火海焚身，头颅被斩，我都挺过来了。可这一次，不一样。
她是为了我受伤的。
不是盟友，不是合作，是明知会死，还是冲了过来。
我仰起头，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，起初细微，继而越来越响，到最后如同雷霆炸裂。声浪席卷四方，八面阵旗嗡鸣不止，金光剧烈晃动，连天地都仿佛为之震颤。
那一瞬，我体内某处封印的东西松动了。
一股极寒的气流自脊椎窜上眉心，像是有千万根冰针扎进脑海。双眼幽光暴涨，周身浮现出淡淡的黑雾，隐约可见符文流转，竟是《九幽炼魂诀》的前兆。
玄风终于退了半步。
他盯着我，眼中第一次露出凝重。不是惧怕，而是警惕。他知道，有些东西正在觉醒，而那不是靠正气就能压制的。
我握紧巨斧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斧刃上的裂纹在震颤，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心跳。
“你伤她一分，”我一步步向前，脚步沉重如踏尸山，“我让你十倍偿还。”
玄风沉默。
剑尖垂下，却未收力。他看着我，像是在等我下一步动作。
我没有急着攻。
只是站在那里，挡在狐媚儿与死亡之间。风吹过焦土，卷起几缕黑发，拂过眼角。
她的血，还在我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