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风真人脸色一变，脚下连踏虚空，一口气退出七步。每一步落下，空中便燃起一道符印，燃烧着纯阳之力，才勉强稳住身形。等他站定，肩头已微微起伏，手中正气剑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。
他低头看了看剑刃，上面沾了一丝黑灰——那是魂火残留的痕迹。
“你竟能引动九幽之气……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再平静，“这不是僵尸该有的手段。”
我没有回答。
只是缓缓站直身体，将巨斧重新拄在地上。呼吸沉重，胸口像被巨石压着，每一次吸气都牵动全身伤处。但我能感觉到，体内那股魂力并未耗尽，反而因为这一击，开始与我的意识真正融合。
我不是普通的僵尸。
我是从地狱爬回来的恨。
“你说她不该同行……”我盯着他，声音沙哑，“可我偏要她同行。”
话音落，我抬起右手，再次指向天空。魂掌虽散，可余势未消。黑雾仍在头顶盘旋，隐约又有凝聚之势。这一次，我能掌控它的轨迹，也能决定它的落点。
玄风真人沉默了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了一瞬，随即恢复冷峻。但他没有再上前，也没有再度挥剑。他知道，刚才那一击不是侥幸，而是真正的威胁。正道之剑可以净化邪祟，却未必能斩断源自幽冥深处的执念。
风卷过祭坛，吹动我的长发。脸上干涸的血迹裂开细纹，有些痒，有些疼。我轻轻咳了一声，一口黑血从嘴角溢出，滴落在焦土上，瞬间被吸干。
狐媚儿还在后面，靠着石柱，一动不动。我没敢回头，怕一看就会乱了心神。但现在，我已经能为她争一线生机。
魂力在体内流转，比尸力更加冰冷，也更加纯粹。它不像力量，倒像是另一种生命形态，在我残破的躯壳里重新扎根。
我抬起左手，掌心朝上。一点幽光再次浮现，比之前更稳，更凝实。
玄风真人终于有了动作。
他将正气剑横于胸前，双手握柄，周身气息暴涨。纯阳之力翻涌而出，竟在身前形成一层光幕，隐隐有符文流转。他在准备下一招，而且是全力一击。
可我也不会再被动防守。
双脚分开，稳稳扎地。魂识沉入幽冥，牵引着那股不属于人间的力量缓缓升起。黑雾缠绕双臂，指尖的幽光逐渐扩散至全身。
这一次，我不等他先出手。
左脚猛然蹬地，整个人如箭般冲出。巨斧留在原地，我不再依赖它。双手高举，头顶魂力急速压缩，凝聚成拳大小的黑色光球，内部似有万千冤魂低语。
我朝着玄风真人跃起，手臂挥下——
魂爆·裂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