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它想说什么。
你撑得住，我就守得住。
我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又一阵痛袭来。
这次是从心脏往外散的，一圈圈荡开，像是血液变成了铅水，沉重得快要停跳。我胸口起伏剧烈，呼吸变得短促，但依旧控制着节奏，不让它乱。
我开始明白什么叫“魂魄撕裂之痛”。
这不是外力造成的伤，是复生仪式本身在重塑我的存在。它要把我被打散的魂一点点拼回来，而每一块碎片归位时，都会带来无法形容的折磨。它不急，一点一点来，像是在测试我能忍到什么程度。
我冷笑了一下。
想看我倒下？
那就继续。
我把右手从她手腕移开，缓缓抬起来，对着主墙伸出三根手指——那是僵尸族立誓的姿势。指尖沾着自己的黑血，在空中划出一道虚影。
“你要撕，我就让你撕个够。”
话音未落，第五波痛轰然降临。
这一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狠，直接劈开识海，把百万年的记忆全掀了出来。我看见自己第一次睁眼时的黑暗，看见毒脉中爬行的身影，看见正道高手围杀时，我倒在血泊里，魂飞魄散的那一刻。
那些我以为已经埋葬的东西，全都回来了。
我身体剧烈一震，嘴角溢出一丝黑血。我没擦，任由它顺着下巴滴落，砸在衣襟上，晕开一小片暗斑。
狐媚儿忽然咳嗽了一声。
很轻，但足够让我清醒。
我猛地低头，看到她眉头皱了一下，嘴唇微微张开，像是要说什么。她的手指抓紧了我的衣服，力道比刚才大了许多。
“别走……”她喃喃了一句，声音极轻，几乎听不见。
我没回答，只是把手放回她手腕上，用力握了握。
我在。
我一直都在。
幽冥豹也察觉到了变化，它整个身子伏低，前爪搭在她身侧，像是在替我护着她。它的耳朵快速抖动了一下，随后转向主墙方向。
我也感觉到了。
符文的脉动加快了。
不再是三息一闪，而是两息，甚至更快。每一次闪烁，都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震动，从地面传上来，钻进骨头里。
那扇门又要开了。
我知道下一波痛会更狠。
我闭上眼，调整呼吸，把全身的力量收进核心。尸气在体内缓缓流转，压制着即将爆发的撕裂感。
我可以输。
但不能在她醒来前倒下。
第一缕红光从符文中渗出。
我睁开眼，瞳孔收缩。
门缝比上次宽了些。
里面的东西，正在往外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