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刚一放松,体内的痛楚便如潮水般涌回。刚才那一声斥喝,牵动了识海深处尚未愈合的裂痕,魂魄像是被撕开了新的口子。冷汗从额角滑落,顺着鼻梁流进嘴角,带着铁锈般的腥味。
我抬手抹了一把,指尖沾满黑血。
不能出声,不能再动。否则下一次痛感会更猛烈,甚至可能波及狐媚儿。她本就因旧伤和阵法牵引而昏迷,若我气息失控,她体内的妖元可能会彻底紊乱。
我重新盘坐,双手覆于膝上,将尸气收束至经脉深处,封锁五感,减少外散。每一息都像在刀尖上行走,稍有不慎就会引来新一轮折磨。
幽冥豹察觉到我的异样,低呜了一声,挪到我身侧,用头轻轻顶了顶我的手臂。然后它转身趴回狐媚儿身边,将整个身子横在她与主墙之间,像是要用自己的血肉隔开那不断脉动的符文之力。
密室内重归寂静。
符文依旧闪烁,节奏稳定,三息一闪,不多不少。它们像是在等待什么,又像是在计算时间。我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真正的复生仪式还未启动,这些痛不过是前兆。
可外面的人不会等。
正道不会因为一句警告就退走。他们会观望,会试探,会等我露出破绽。玄风真人派这些人来,不是为了强攻,而是为了确认——确认我是否真的虚弱,确认这祭坛是否还能被攻破。
他们要的,是一个可以下手的时机。
而我现在,连站都站不起来。
我低头看了眼狐媚儿。她眉头微皱,嘴唇轻轻颤动,似乎在梦中承受着什么。我伸出手,想替她拂开额前乱发,可指尖刚碰到她皮肤,一阵剧烈的抽搐便从肋下窜起,整条右臂瞬间麻木。
我僵在那里,手悬在半空,动弹不得。
幽冥豹抬头看了我一眼,喉咙里滚出一声低鸣,像是在提醒我别勉强。我收回手,握紧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,靠那一丝刺痛维持清醒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外面再无动静,仿佛刚才那场试探从未发生。可我知道,他们还在。就在结界之外,躲在阴影里,盯着这里的一举一动。
我不能睡。
也不能倒。
只要我还坐着,只要这结界不破,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。
我缓缓闭上眼,神念却透过血纹残留的感应,锁住祭坛入口的方向。哪怕只剩一口气,我也要让他们知道——
踏入一步,便是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