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仿佛变得很慢。
符文再次亮起,依旧是三息一闪。它们像是在等待什么,又像是在计算我的极限。我知道真正的复生仪式还没开始,这些痛不过是前兆。可我已经撑得够久了。
外面的人不会给我喘息的机会。
玄风真人不会。
只要我露出一丝虚弱,他们就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把我钉死在这座祭坛里。
我不能倒。
也不能睡。
哪怕只剩一口气,我也要让他们知道——这里不是他们的猎场。
我重新盘坐,双手覆于膝上,将残余的尸气一点点压回经脉深处。每一次呼吸都像踩在刀尖上,稍有不慎就会引来新一轮折磨。可我必须保持清醒,必须守住这里。
狐媚儿的手指还在抓着我的衣角,力道很轻,但没松开。
幽冥豹的耳朵始终朝前,鼻翼不时抽动,持续监测着外界的气息波动。它知道我还撑得住,所以它也不会放松。
我们都在等。
等下一个敢靠近的人。
等下一波试探。
等命运真正开始转动的那一刻。
不知过了多久,结界外的地面上,一片枯叶被风吹动,轻轻翻了个身。
幽冥豹的耳朵猛然一抖。
它的瞳孔瞬间缩成一线,喉咙里滚出低吼,比刚才更沉、更重,带着一种近乎咆哮的震颤。那声音没有扩散,而是凝聚成束,直冲结界边缘。
我立刻睁眼。
血纹传来一丝微弱的震动——有人在祭坛入口处停留,距离比之前更近,几乎是贴着结界外壁在移动。脚步极轻,几乎没有声响,可气息却透着一股阴寒,不像是正道弟子。
不是玄风的人。
是别的势力?
我盯着那片虚空,指尖微微收紧。
那人没有退,也没有进一步靠近,就那样停在结界外,仿佛在观察,又像是在等待什么信号。
我缓缓抬起眼,眸中绿光如寒潭倒映月色。
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清晰:
“你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