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凭还有人愿意在我倒下时，伸手扶我一把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我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却清晰，“不是请求允许，而是宣告——我回来了。”
话音落下，那层金光忽然波动了一下。
像是回应，又像是动摇。
狐媚儿的脸色更加苍白，但她笑了：“快……再进一步。”
我左手撑地，右臂用力前推，整个人往前扑去。手掌终于完全覆盖在符文核心之上。
刹那间，整座祭台震动起来。
金色符文疯狂流转，如同活物般缠绕上我的手臂。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顺着经脉涌入体内，不是温和的滋养，而是粗暴的改造——每一寸骨骼、每一条经络，都在被重新锻造。
我仰头，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嘶吼。
狐媚儿却在这时猛地咳出一口血，整个人晃了晃，差点栽倒。她强行稳住身形，一只手撑在地上，另一只手仍维持着结印姿势，不肯松开。
“坚持住……”她喃喃道，“别让我白费力气。”
我没有回头，但能感觉到她的气息越来越弱。她的妖力本就枯竭，如今强行支撑，等于在燃烧生命。
“够了！”我低喝，“撤力！你会死！”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，“反正……我也舍不得你一个人走。”
我心头一震。
就在这时，角落里的幽冥豹忽然低吼一声，竖起耳朵，双眼死死盯向通道入口。它浑身毛发炸起，摆出了攻击姿态。
有人来了。
不止一个。
脚步声很轻，但节奏整齐，显然是训练有素的队伍。他们没有靠近祭台，而是在外围停下，似乎在等待什么。
狐媚儿察觉到异常，勉强抬头看了一眼，脸色骤变：“不好……是正道的人！他们趁你最虚弱的时候来了！”
我握紧符文核心，体内的改造尚未完成，此刻若被打断，轻则功亏一篑，重则魂飞魄散。
“还能撑住吗？”我问她。
她点头，指尖颤抖，却依旧不肯放下双手：“只要……我还有一口气。”
我闭上眼，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。时间不多了。
要么在他们动手前完成最后一步，要么……等他们冲进来，把一切都毁掉。
“听我说。”我睁开眼，声音冷了下来，“待会无论发生什么，你都不要管我，立刻离开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她猛地抬头，“我不可能丢下你！”
“这不是商量。”我盯着她的眼睛，“如果你死了，我复活也没意义。”
她怔住，嘴唇微微发抖。
外面的脚步声开始移动，有人低声交谈，语气谨慎。他们在试探，在观察，在寻找最佳出手时机。
我知道，玄风真人一定在外面。
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符文核心上。改造还在继续，但速度太慢。如果没人干扰，我还能撑住。但如果他们现在就发动攻击……
狐媚儿忽然站起身，摇晃了一下，扶住岩壁才没倒下。她一步步走到我身侧，单膝跪地，将手掌按在我的肩头。
“那我就陪你到最后。”她说，“一起死，总比一个人活舒服。”
我看着她苍白的脸，忽然笑了。
下一秒，我猛地发力，将尸气与她的妖力强行融合，逆冲经脉，直逼魂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