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还在体内奔涌,像熔化的铁水在经脉里冲撞。我跪在祭坛中央,掌心死死按着那块凹陷的符文核心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刚才那一波冲击几乎撕开我的脊骨,可我知道,还差一步——封印的最后一道锁,仍缠在我的魂核上。
它不像之前的阵法那样靠外力破解,也不像蚀阵符那样能用蛮力摧毁。这道锁是无形的,却压得我神识发沉,仿佛有座山横在意识深处,挡住通往复生的路。
耳边忽然响起幽冥鬼尊的声音:“此锁非力可破,唯‘愿’能解。”
我没有抬头,只是咬紧牙关。他的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,带着一种古老而冰冷的质感,不带情绪,却让人无法忽视。
我想起狐媚儿还在身后躺着,脸色苍白,呼吸微弱。她为我挡过剑,渡过妖力,甚至不惜耗尽性命来维持我的气息。而幽冥豹趴在一旁,浑身冒着黑烟,四肢抽搐,明明已经撑到极限,却依旧睁着眼,盯着四周。
这些都不是恩情,是我活着的理由。
我闭上眼,任由记忆翻涌——百万年沉睡,一次次被正道围剿至形神俱灭,尸魂碎成片,又被我自己一点点拼回来。我不曾求过谁,也不曾低头。哪怕只剩一缕残魂在幽冥游荡,我也从未放弃过重生。
“我不求长生,不求轮回。”我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是磨过石砾,“只求活着,踏碎虚伪正道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胸口猛地一震。
那道横亘在魂核前的封锁轰然崩裂,像是冰层炸开,寒气四散。一股远古的气息顺着符文核心涌入我的身体,带着腐朽与新生交织的味道。皮肤下的暗纹开始蠕动,如同活物般沿着血脉蔓延,所过之处,骨骼发出低沉的噼啪声,像是重新铸造的兵器在淬火。
我能感觉到,真正的复生开始了。
金光暴涨,不再是断断续续的能量流,而是如江河决堤般灌入四肢百骸。尸核在我胸腔中剧烈跳动,每一次搏动都引动全身力量共鸣。这不是简单的修复,而是蜕变——我的血肉正在被重塑,每一寸筋骨都在接受古老力量的洗礼。
可这股力量太过磅礴,几乎超出承受极限。
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,像是有人拿刀在里面慢慢刮。经脉胀得快要炸开,意识边缘开始模糊。若不能立刻掌控,这股能量反而会将我彻底撕碎。
我强行稳住心神,把涌入的力量分成三股。第一股沉入尸核,温养本源;第二股沿奇经八脉流转,加固刚刚成型的筋骨结构;第三股,则悄然引向身后——流向狐媚儿所在的方向。
她不能死。
哪怕我还站不起来,也绝不能让她再出事。
那股能量顺着指尖溢出,轻轻覆在她身上。她身体微微一颤,唇色稍稍回暖,虽仍未苏醒,但气息比之前稳了许多。
就在这时,背后传来一阵闷响。
我回头,看见幽冥豹挣扎着爬起,四肢颤抖,七窍渗出黑烟。它没有退后,反而挪到我身后,用身体抵住我的背脊。一股微弱的妖力从它体内传出,竟主动承接了部分溢散的能量。
它是想帮我分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