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头一紧。它早已中毒极深，连站立都困难，此刻却还要以自身为导体，硬抗这等狂暴之力。黑烟从它鼻孔和耳道不断涌出，肌肉不停抽搐，但它始终没倒下。
“别硬撑。”我低声说。
它没回应，只是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，像是在笑。
祭坛四周的符文墙壁忽然亮了起来，原本静止的古图缓缓浮现光影。一具盘坐的身影出现在石壁上，身形模糊，却透出无尽威压。那是僵尸始祖的投影，虽无声无息，但我能感受到它的存在——它在引导。
我立刻调整呼吸节奏，让心跳与那道影子的律动同步。体内的能量终于不再乱冲，开始有序归流。原本撕裂般的痛感逐渐平缓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实的力量感，像是干涸的土地终于吸饱了雨水。
复生的根基，正在稳固。
我能感觉到，自己的躯体已不再是当初那具残破的尸身。皮肤下流动的不再是单纯的尸气，而是融合了始祖之力的新生命之源。双眼睁开时，视野变得清晰无比，连空气中浮动的尘埃都能看清轨迹。五感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，甚至能听见远处岩层中水流滴落的声音。
我缓缓抬起手，掌心离开符文核心一寸，金光依旧缠绕不散。核心并未熄灭，反而随着我的动作微微震颤，仿佛在呼应我的意志。
成功了。
至少，最关键的一步已经迈过。
我低头看向狐媚儿，伸手轻抚她冰冷的脸颊。她的睫毛微微抖了一下，却没有醒来。我收回手，慢慢站起身。
膝盖刚一弯曲，地面便发出轻微的裂响。这一站，不再是勉强支撑，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挺立。我的双脚稳稳踩在祭坛之上，脊梁笔直，再无半分摇晃。
幽冥豹仰头看我，眼神里多了些什么。它没动，依旧趴着，但尾巴轻轻摆了一下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我望向祭坛穹顶，目光穿透层层岩石，仿佛看到了外面的世界。那些躲在暗处的人，那些自诩正道的家伙，他们一定已经察觉到了这里的异样。
能量波动不会隐瞒，光芒冲天而起的那一瞬，所有人都会知道——我回来了。
“快了……”我低声对狐媚儿说，“这次，换我护你。”
话音未落，脚下猛然一震。
符文核心骤然爆发出刺目强光，一道金色光柱直冲而上，贯穿整座祭坛，破开地表，射向苍穹。整个空间都在颤抖，石屑簌簌落下，可我站得笔直，纹丝不动。
复生之兆，已现。
远处，风声渐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