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击,不会是单点轰击,也不会是群攻叠加。他们会把所有力量凝聚于一点,以正气剑为核心,发动致命一击。
我抬头,透过层层岩石与光影,望向高空中的那个身影。
玄风真人已高举长剑,三十六枚镇魔令环绕周身旋转,每一道都释放出刺目的金光。他身后三十多名长老同时掐诀,灵力灌注入剑身,整柄剑开始嗡鸣震颤,仿佛承载着天地正气的审判之刃。
这一剑,专为斩杀异类而生。
这一剑,要将我尚未完成的复生之路,彻底斩断。
我收回视线,低头看向掌下的符文核心。金光仍在流转,虽受震荡却不曾熄灭。我能感觉到,距离真正的觉醒只剩一步之遥。只要迈过去,我不再是那个被围剿至形神俱灭的残魂,而是真正意义上的重生者。
但现在,他们不给我这一步的时间。
我咬破舌尖,逼出一滴精血,滴落在核心凹槽边缘。血珠未散,反而迅速融入符文轨迹,引动整座祭坛发出一声低沉的共鸣。
与此同时,我将意识猛地下沉,直探地底三百丈。
找到了。
那道阴纹图腾仍在震动,虽微弱,但未断裂。幽冥鬼尊的气息藏在其下,冰冷而深远。
我以魂念触碰印记,送出一道讯息。
不是求援,不是示弱。
只是一个字——
“撑。”
图腾微微一震,随即爆发出一丝极暗的幽光,顺着地脉反冲而上,汇入祭坛基座。原本濒临破碎的防护罩边缘,忽然凝出一层薄薄的黑膜,勉强补住了几道主裂痕。
就在这时,天空中的剑光终于落下。
一道粗如殿柱的白色光束自云端劈下,带着万钧之势,直贯祭坛穹顶。所过之处,空气被撕开,留下焦黑的痕迹。整座山脉都在颤抖,山石崩塌,尘浪冲天。
轰——!
光束撞上防护罩的瞬间,黑膜剧烈扭曲,发出刺耳的撕裂声。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,几乎覆盖整个穹顶。符文墙壁大片剥落,碎石如雨坠下。
我双膝微弯,却未跪倒。
双手死死按住核心,任凭冲击波席卷全身。体内刚刚平复的力量再次翻涌,尸核剧烈跳动,像是要破膛而出。喉头一甜,一口黑血涌上,被我强行咽了回去。
不能吐。
一吐,就是前功尽弃。
狐媚儿的身体被余波掀动,滑出半尺。我眼角余光瞥见,立刻分出一丝气劲托住她后背,让她不至于撞上碎石。
幽冥豹发出一声闷哼,前爪深深抠进地面,硬生生扛住了冲击。它的嘴角渗出血丝,眼神却依旧盯着入口方向,不肯闭眼。
光束持续了整整七息才消散。
当最后一缕白芒褪去时,防护罩已经千疮百孔,仅靠几处残存的符文勉强维持不溃。穹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凹陷,随时可能彻底塌陷。
我缓缓直起身,抹去嘴角渗出的一丝黑线。
玄风真人站在高空,目光冷峻,手中长剑仍未收回。他看到祭坛未毁,眼中闪过一丝惊疑,但很快又被杀意取代。
他知道我还活着。
他也知道,只要再有一次那样的攻击,就够了。
我看着他,声音不高,却穿透层层尘埃,清晰传了出去:
“你说这是终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