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们推进的速度，估算着时间。
还差一点……只差一点就能完成最后的融合。
就在这时，脚下祭坛忽然一震。
那股来自地底三百丈的阴纹图腾，再次传来一丝波动。虽极其微弱，却真实存在。幽冥鬼尊的气息仍在支撑着地脉节点，哪怕他已经沉默许久。
我闭眼，将意识沉入魂海，送出一道意念。
不是求救。
是回应。
片刻后，祭坛边缘的阴影里，浮现出几缕极淡的黑气，顺着墙壁缓缓爬行，附着在残存的符文上。那些本已熄灭的刻痕，竟重新泛起一丝幽光。
虽然只持续了一瞬，却让正道弟子的动作迟疑了半拍。
就是现在。
我猛然抬头，脸上血污混着冷汗，眼神却锐利如刀。目光穿过人群，直射高空中的玄风真人。
“你说终局？”我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石摩擦。
全场骤然安静。
所有人都停下动作，望向我。
我缓缓站直身体，断骨处传来钻心的疼，却被凝煞诀死死压住。我抬起右手，指向天空，一字一句道：
“这才……刚开始。”
话音落，脚下的符文核心突然剧烈震颤，一道暗金色的光柱自凹槽冲天而起，直贯破口。祭坛四周的墙壁上，浮现出无数古老尸影，虽无声，却仿佛齐声低吼。
正道弟子中有两人被那光柱扫中，护身法器当场炸裂，整个人倒飞出去，撞在石壁上昏死过去。
其余人纷纷后退，脸上露出惊惧。
玄风真人眉头紧皱，手中长剑微微抬起，似要再度出手。
可就在这时——
核心的光芒忽然一滞。
那道冲天而起的光柱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，猛地收缩，颜色由金转灰。我心头一沉，低头看去，发现掌下的符文正在迅速黯淡，裂纹从中心蔓延开来。
不是外力破坏。
是内部出了问题。
始祖之力与尸核的融合出现了断层，能量回流，正在摧毁刚刚建立的通路。
我咬牙，想强行压制，却发现体内经脉已被逆流之力冲得七零八落。凝煞诀的效果开始消退，断骨的剧痛如潮水般涌来。
第一批冲进来的弟子已经重新列阵，法器高举，杀意沸腾。
我站在祭坛中央，左手撑地，右手仍按在即将熄灭的核心上，身体摇晃，却始终没有跪下。
光柱彻底熄灭前的最后一瞬，我看见狐媚儿的手指，轻轻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