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气从我脚下蔓延开来，不再是单纯的雾状，而是带着某种韵律地流动，仿佛应和着地底深处的某种节奏。那些散落在地的符文残片，一块块轻轻震颤，竟缓缓漂浮起来，被吸入我的手臂，融入尸核。
我的气息开始攀升。
不是暴涨，而是一层一层地往上压，像山岳叠起，无声无息，却让所有人心头发沉。
正道弟子终于有人忍不住后退了一步。
这一退，像是打开了缺口，接连数人开始挪动脚步，阵型出现松动。
我没有追击。
我知道现在只要一步踏出，就会引来全面围攻。而我不能离开这里，不能让他们有机会再接近狐媚儿。
我抬起右手，掌心向上，一缕黑气在指尖盘旋。这不是攻击的姿态，而是警告。
“下一个动手的，”我盯着前方人群最密集处，“不会死得这么痛快。”
没有人回应。
风从祭坛裂口灌进来，卷起灰烬，在空中打了个旋。
狐媚儿靠在石台边，一只手悄悄按住了自己的伤口，另一只手却悄悄伸向袖中，似乎还想取出什么法宝。
我察觉到了，立刻伸手按住她的肩。
“我说了，别动。”
她抬头看我，眼神倔强。
我盯着她，语气不容置疑：“你要是再敢乱来，我就把你扔进幽冥井里关一辈子。”
她怔了一下，随即苦笑：“你还真下得了手。”
“为了让你活着，”我收回手，重新面对敌人，“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”
远处，玄风真人依旧悬浮高空，未曾落下。他手中的剑仍未收起，目光冷冷扫视下方。
我知道他在等。
等我耗尽最后一丝力气，等我的防线彻底崩溃，等他亲手斩下我的头颅。
但他不明白。
有些东西一旦点燃，就不会熄灭。
比如仇恨。
比如守护。
我缓缓抬起双臂，黑气在周身凝聚，形成一层薄而密的护膜。脚下的符文残片全部离地，环绕我旋转，每一块都散发着微弱却稳定的阴纹波动。
正道弟子握紧了武器。
我知道他们又要攻了。
我也知道，这一次，我不会再留手。
我的视线掠过人群，寻找下一个目标。
就在这一刻，狐媚儿突然轻咳了一声。
我回头，看见她嘴角渗出一丝血迹，原本压住的伤势正在恶化。她察觉我在看她，迅速抹去血痕，勉强笑了笑。
我拳头慢慢攥紧。
黑气翻涌的速度骤然加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