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誓言不出口，只藏在魂魄最深处。
然后，我将一丝阴煞之气从尸核中剥离，顺着气息牵引，缓缓渡入她命门。这是僵尸之躯最本源的力量，极寒、极阴，寻常生灵触之即腐。但她不同，她是妖，且与我气息早已交融。这一丝阴气不会伤她，反而能替她镇住心脉，延缓衰亡。
她身体轻轻颤了一下。
嘴角溢出的血少了些。
呼吸虽然依旧微弱，却比刚才多了一丝起伏。
我还来得及。
只要我能完成融合，只要我能真正复活，就能救她。我不需要什么天材地宝，不需要秘法丹药。我要用自己的力量，把她从死亡边缘拉回来。
我重新闭眼，引导能量再次运转。
绿芒顺着督脉向上攀爬，黑气沿着任脉向下沉淀。它们不再抗拒彼此，而是像两条久别重逢的河流，在我的意志下尝试汇合。一圈，又一圈，经脉中的流动越来越顺畅。
就在能量即将汇于膻中穴的刹那——
她手指又动了一下。
这一次，比之前更明显。指尖在地上轻轻划了一下，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。
我心头猛震。
但她没有睁眼，也没有说话。只是那根手指，像是在回应什么，缓慢地、一点点地朝着我的方向挪动。
幽冥豹察觉到了，低下头，用鼻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。她依旧不动，唯有那根手指，固执地向前伸着。
我死死盯着那一寸动作，喉头滚动了一下。
就在这时，祭坛外缘，一道人影缓缓站起。
是个年轻弟子，穿着正道青袍，手里握着一把断裂的剑。他原本躲在残垣之后，见我们陷入僵局，竟又起了杀心。他盯着我，眼神里满是恨意，嘴唇微动，似乎在默念什么法诀。
我知道他在准备下一击。
我没动，也没出声。
我只是静静坐着，双手放在膝上，尸核中的幽光缓缓流转。绿与黑在经脉中完成了第七次循环，终于开始真正交融。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，正在我体内悄然凝聚。
那人抬起了手。
掌心雷光闪动。
我盯着他，眼中绿芒微涨。
他顿了一下，脚步往后退了半步。
但还是举起了手。
雷印成形，光芒刺目。
我依旧没动。
可就在他即将出手的瞬间——
狐媚儿的手指，突然紧紧攥住了地面，指甲刮过石板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紧接着，她喉咙里滚出一个字：
“……别……”
声音极轻，几乎听不见。
但我听见了。
我也看见了。
她的眼皮，在剧烈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