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，狐媚儿忽然开口。
声音极轻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：“别……轻举妄动。”
我没看她，只道：“他们不会给我们时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喘了口气，手指微微收紧，“但我还能撑……再撑十息。”
十息？不够。
十息之内，若不能彻底压制对方攻势，等玄风真人下令强攻，护盾必破。而我现在无法全力出手，一旦离开祭坛核心区域，复生仪式将彻底中断，百年苦修毁于一旦。
除非……
我眼角余光瞥向幽冥鬼尊。
他依旧闭目而立，仿佛对眼前一切漠不关心。但我知道他在听，在判断。他是这片空间最强的存在，若他愿意出手，哪怕只是一击，也能逼退天剑门。
可他会吗？
他曾说助我，但也说过——“成王之路，终须独行”。
我不敢赌。
狐媚儿的手指开始发抖。
护盾边缘再次出现细小裂痕，像蛛网般蔓延。她咬住下唇，用力到几乎破皮，才没让自己叫出声。
我心头一紧。
就在这一瞬，玄风真人动了。
他抬起右手，缓缓按向那盏驱邪引魂灯。
火焰骤然暴涨，蓝焰冲天而起，化作一道火蛇，直扑祭坛而来！
“小心！”我低喝。
狐媚儿猛然抬头，双目赤红，十指猛地合拢！
轰——
护盾迎上蓝焰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黑雾与火光交织，炸开一圈气浪。整座祭坛剧烈震动，几块符文石崩裂飞溅。
她喷出一口血，整个人往后一仰，差点倒下。
我一把扶住她肩膀，尸源之力疯狂涌入她体内，勉强稳住她的经脉。
护盾还在，但已经薄如蝉翼。
玄风真人收回手，灯焰恢复平静。他看着我们，终于开口：“尔等逆天而行，窃取生死之机，今日便是终结之时。”
我没有回应。
我只是将狐媚儿往身后拉了半步，自己挡在她前面，右掌高举，幽绿光芒愈盛。
“你来试试。”
话音未落，山壁另一侧忽然传来异动。
一阵低沉的嗡鸣自地底升起，像是某种古老阵法被唤醒。紧接着，祭坛下方的符文逐一亮起，不再是紫色，而是深黑色，带着金属般的光泽。
幽冥鬼尊睁开了眼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又看向狐媚儿，最后望向玄风真人，嘴角竟浮现出一丝冷笑。
“看来，”他缓缓开口，“你还真以为，这地方是你能掌控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