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缝边缘开始轻微震颤,黑雾翻涌,似乎内部有什么正在苏醒。玄风真人终于开口:“此乃逆天之举,必遭天谴!”
我没有回应。
我只是缓缓收回右臂,幽冥鬼爪虚影渐渐消散,但那道裂缝依旧存在,悬在半空,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。
正道弟子们站得更远了,彼此靠拢,阵型已然散乱。他们握剑的手都在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那裂缝散发的气息太过诡异,连他们的纯阳剑气都被压制得难以运转。
玄风真人盯着我,眼神复杂。
他看得出来,我能撕开空间,但代价极大。刚才那一击几乎榨干了我的力量,现在的我,只要一道剑气就能重伤。他只需要等——等我力竭,等护盾彻底破碎,等幽冥鬼尊露出破绽。
他在赌。
可我也在赌。
赌这道裂缝能撑多久,赌幽冥鬼尊不会袖手旁观,赌狐媚儿还能醒来。
远处,山壁裂口外,天空阴沉如墨。云层低垂,却没有雷声。整片山谷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,仿佛连时间都被那道裂缝冻结。
我站在祭坛中央,双脚稳稳踏在符文之上,左手垂下,右手微微颤抖。冷汗顺着额角滑落,滴在肩头,渗入旧伤。
裂缝仍在。
它没有扩大,也没有闭合,就像被定格在那一刻。
玄风真人终于抬手,示意弟子暂勿进攻。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,忽然冷笑:“你以为这样就能挡住我们?”
我没回答。
我只是抬起右手,再次凝聚一丝幽绿光芒于指尖,虽不及方才威势,却足够让他们看清——
我还站着。
还能战。
他眯起眼,正要开口,忽然间,裂缝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,像是某种古老存在的呼吸。紧接着,一股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,带着不属于这片世界的压迫感。
玄风真人脸色一变,猛地后退一步。
我也察觉到了。
那不是我的力量,也不是幽冥鬼尊的气息。那是……来自裂缝另一侧的东西。
它醒了。
我的右手还举着,幽绿光芒在指尖跳动,映照出玄风真人惊疑的脸。
幽冥鬼尊缓缓睁开眼,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裂缝上。
狐媚儿的手指,轻轻动了一下。
裂缝深处,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