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道弟子们开始低声议论。
有人小声说:“那裂缝……刚才好像有东西动了。”
“别说了,闭嘴!”另一人低喝。
阵列中的气氛变得混乱。原本整齐的剑阵早已不成形,有人握剑的手在抖,有人悄悄往后退了半步。
凌虚子终于转身看向玄风真人,声音低沉:“玄风,你确定要继续?那一爪之力,已非人间术法可解。若再逼他,万一裂缝扩大,整个山崖都会塌陷。”
玄风真人冷冷道:“那就让他死在这里。宁可毁掉这片地,也不能让他完成复生。”
“你疯了?”凌虚子声音陡然提高,“这里不止是我们的人!还有后续赶来的青云宗、昆仑弟子尚未抵达!你要把他们都葬送在此?”
玄风真人不为所动:“牺牲少数,保全天下正道,有何不可?”
两人对视,空气中仿佛有火花迸溅。
我站在祭坛中央,静静看着这一切。
原来如此。他们不只是怕我,他们已经在争执该不该继续。凌虚子想收手,玄风真人却执意要战到底。正道并非铁板一块,而是在恐惧面前开始分裂。
而这,正是我的机会。
我不再说话,只是缓缓抬起双臂,将最后一丝阴煞之气汇聚于掌心。虽然无法再撕开空间,但足以让护盾维持片刻。祭坛的符文随着我的动作再次流转,紫光隐隐泛起。
玄风真人察觉到异动,猛地转头看向我。
“你还敢催动力量?”
我没有回答,只是将右手按在胸口,感受着体内那点残存的尸源之力。它像风中残烛,随时可能熄灭,但只要不灭,我就还能撑住。
凌虚子看了我一眼,忽然低声道:“玄风,够了。今日之势,已非你我所能掌控。那裂缝背后的力量,我们都不了解。若贸然强攻,后果难料。”
玄风真人沉默片刻,终于冷哼一声:“好,暂且休战。但我们不会离开。只要他还站在祭坛上一天,正道便一日不会罢休。”
他说完,挥手示意弟子后撤十丈,重新列阵,却并未撤离。
凌虚子看了我最后一眼,转身退回阵中。他的背影显得有些僵硬,脚步也不如先前沉稳。
我知道,这场对峙还没有结束。
但他们不会再轻易进攻了。至少,在弄清那道裂缝的真相之前,他们会犹豫。
我缓缓放下手臂,身体微微晃了一下,靠在祭坛边缘的石柱上。冷汗顺着脸颊滑下,滴落在符文之上,发出轻微的“嗤”声,像是被灼烧一般。
护盾还在。
虽然薄如蝉翼,但它还在。
远处,狐媚儿仍躺在幽冥豹身边,气息微弱。幽冥鬼尊的身影隐在祭坛阴影里,没有出声,也没有动作,仿佛一尊石像。
我抬头望向山壁上的正道众人。
玄风真人站在最前方,目光如刀。
我迎着他的视线,缓缓抬起右手,指尖凝聚起一点幽绿光芒。
虽弱,却不灭。
他眯起眼,握紧了手中的拂尘。
我嘴角微扬。
你还想打?
那就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