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媚儿走过来，站在我身边，看着它的背影，嘴角微微扬了一下。
“它现在比我还结实。”她轻声道，“要是再来一波法宝齐轰，说不定它能顶住。”
“不一定非得是法宝。”我望着远处的山壁，“玄风真人不会只靠阵法和器物。他真正厉害的地方，是能让人替他卖命。”
她没说话，脸色重新凝重起来。
我知道她在想什么。我们撑过了这一轮，不代表下一波还能侥幸。残魂六成稳固，距离完全复生还差得远。而外面的人，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。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指尖仍有余热，那是紫芒残留的痕迹。刚才那股异常能量虽然散了，但它留下的通道还没彻底关闭。我能感觉到，地脉深处还有微弱的波动在回荡，像是呼吸，一声比一声更深。
“你在听？”狐媚儿忽然问。
我点头：“它还在动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下面还有？”
“不是‘下面’。”我望向幽冥豹，“是‘它’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过来。这股能量不是无主之物，它是活的，一直在等一个能承接它的容器。而幽冥豹，恰好成了那个开口。
风从裂缝吹进来，带着焦土味。灰烬堆在角落，一动不动。整个山谷安静得诡异，连虫鸣都没有。
可我知道，这种静，是压在弓弦上的箭。
幽冥豹突然耳朵一竖，脖颈甲片轻微张开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它没有叫，也没有起身，只是缓缓抬起右前爪，轻轻拍了拍地面。
三下。
短，急，有节奏。
狐媚儿立刻屏息，妖丝无声滑出指尖。
我也抬手，按在祭坛边缘的符文上。那里已经开始微微发烫，不是因为我在引导能量，而是地底传上来的震动，正一下一下敲打着阵基。
不是攻击。
是信号。
有人在外面，正用灵力频率试探封锁网的强度。他们没撤远，也没放弃，而是在一点点摸清我们的边界。
“他们在找漏洞。”我说。
狐媚儿冷笑：“可惜这次，门口多了个穿铁皮的。”
我看了眼幽冥豹。它已经完全进入状态，四肢肌肉紧绷，甲壳表面流转着一层极淡的幽光，像是夜行猛兽的眼。
我慢慢蹲下身，手掌再次贴上它的背甲。
冰冷依旧，但这一次，我感觉到里面有一股温热在循环流动，像是血液，又像是某种更原始的力量正在苏醒。
“你能撑多久？”我问。
它回头看了我一眼，没叫，只是把头转回去，盯着那片黑暗的岩缝。
答案很明显。
只要我还站着，你就不用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