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不止一个点。
至少有七个类似的信号源,分布在祭坛周围,呈环形排列,恰好构成一个封闭的阵法轮廓。
我猛地收回手,心头一沉。
这不是巧合。这些信号的分布方式,和天机引的北斗阵眼位置高度吻合。唯一的区别是,天机引靠金光显形,而这七处信号,完全是隐匿状态,不释放任何可探测的能量波。
换句话说,这是一个已经布好、却未曾激活的阵法。
谁布的?什么时候布的?
我猛然回头看向鬼尊。他还维持着盘坐的姿态,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,嘴角又有黑血渗出。他察觉到我的目光,轻轻摇头:“不是我。”
我不信任何人,但从不怀疑他对契约的忠诚。如果连他也被蒙在鼓里,那就只有一个可能——这个阵法的存在,早于我们进入祭坛的时间。
也就是说,在我还没复活之前,就已经有人在这里埋下了后手。
我重新望向西北角。幽冥豹的咆哮突然拔高,整个身躯猛然跃起,对着那片空荡的裂口撕咬过去!它的利齿咬在空气中,却像是碰到了某种无形屏障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火星四溅!
紧接着,它的身体被一股力量狠狠弹开,重重摔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哼。
我瞳孔骤缩。
那地方真的有东西!
我一步踏出,右掌凝聚煞气,对着裂口虚抓。黑雾翻涌,一道弧形气刃呼啸而出,斩向那片虚空。气刃穿过空气,毫无阻碍地没入石壁,只留下一道浅痕。
什么都没发生。
可幽冥豹仍死死盯着那里,浑身颤抖,眼中竟浮现出罕见的惧意。
它怕了。
一头能在幽冥深处猎杀千年厉鬼的凶兽,竟然对一片空无一物的角落露出恐惧。
我缓缓后退两步,将视线移回祭坛中心。心核雏形依旧跳动,紫光未变。可此刻,我却觉得那光芒有些刺眼。
太稳了。稳得不像自然生成。
鬼尊忽然咳嗽起来,一口黑血喷在身前的石板上。他抬手抹去嘴角血迹,声音几近呢喃:“你要小心……真正的敌人,从来不在明处。”
我没有回应,而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。刚才那一击消耗了不少力气,掌心的煞气已经开始溃散。左臂上的正气锁隐隐发烫,压制着刚刚复苏的力量。我知道,不能再贸然动用全力。
必须先弄清楚,到底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。
我正欲开口询问鬼尊更多细节,忽然间,幽冥豹再次仰头,发出一声撕裂般的长啸!
这一次,它的目标不再是西北角。
而是祭坛上方的裂隙——那通往幽冥深处的方向。
它的叫声凄厉到几乎变形,前爪疯狂抓挠地面,像是要逃离什么,却又不肯离开狐媚儿身边。
我猛地抬头。
就在那一瞬,我看到一道极淡的影子,从裂隙边缘一闪而过。
不是人形,也不是兽态,而是一团扭曲的轮廓,像是由无数细线缠绕而成,在黑暗中只停留了一瞬,便彻底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