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收回手,指尖的紫光散去,心核依旧在跳动,节奏比之前快了一分。那不是错觉,是某种外力牵引的结果。我盯着它,体内残魂微微震颤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。
“你感觉到了?”幽冥鬼尊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沉。
我点头:“它在回应什么。”
他没再问,只是抬起手,指尖划过虚空,在空中勾勒出一道残缺的符纹。那纹路刚成形,便自行崩解,化作几缕灰烟消散。他的脸色随之又白了几分。
“地脉命格被干扰了。”他低声道,“有人提前布阵,引动七处节点,让本该自然凝聚的契机,变成了人为催化的假象。”
我盯着他:“你是说,我们走的每一步,都在别人算计之中?”
他沉默片刻,才道:“不是全部。但‘时机’和‘位置’,已经不在我们手里。”
空气凝住了。我站在原地,左臂上的正气锁忽然一紧,像是察觉到了危机临近,压制之力再度加重。我咬牙撑住,不让身体有半分晃动。
三个月前,我们找到这处祭坛,依据古籍推演,认为此处地脉交汇,阴气最盛,是复生的最佳之所。可现在看来,或许从一开始,我们就踏入了一个早已设好的局。
“那黑影……”我缓缓开口,“他说心核不该在此时出现。”
鬼尊闭眼:“若无人干预,你真正能开启复生之门的时间,应在三年后。但现在,残魂与地脉共鸣,强行提前激活了契机。这不是机缘,是诱饵。”
我猛地抬头:“谁能做到这些?玄风真人?血魔子?”
“他们不够。”鬼尊睁开眼,目光幽深,“能篡改地脉命格的人,至少要通晓上古禁术,且掌握七处节点的坐标。这种手段,连正道都不可能轻易动用。”
我心中一沉。
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——有第三方势力,在暗中布局,等我们自己走进陷阱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一声微弱的轻咳。
我猛然转身,只见狐媚儿靠在幽冥豹身侧,眼皮微微颤动,终于睁开了眼睛。她的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干裂,呼吸微弱,但眼神却清醒得惊人。
“你醒了。”我快步上前,蹲下身。
她没看我,而是望着祭坛中央的心核,声音沙哑:“我梦见……一座青铜鼎,鼎身上有七个裂口,每一个都对着一个方向……最后,它们全都指向这里。”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七处节点,七道裂口,正是地脉布阵的象征。
她继续道:“鼎里烧着血雾,里面有声音在念咒,不是人声,也不是鬼语,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……我在梦里听见一句话——‘复生者,必死于复生之地’。”
鬼尊的脸色变了。
我也变了。
这句话,不是威胁,是预言。
而且,它和黑影的警告完全吻合。
“你是怎么看到这些的?”我低声问。
她摇头:“我不知道……但我昏迷的时候,意识一直在下沉,像是穿过了一层层看不见的屏障。最后,我看到了那座鼎,也看到了……一双眼睛。”
“谁的眼睛?”
她闭了闭眼,似乎在努力回想:“看不清面孔,只能感觉到他在笑。那种笑……不是高兴,是等着看一场大戏开场。”
我缓缓站起身,背对着她,望向心核。
一切都对上了。
正道将至,血魔结盟,地脉布阵,黑影示警,狐媚儿的梦境……所有线索指向同一个结论:我们的复生,早已暴露。而此刻的祭坛,不是起点,是终点的预兆。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鬼尊突然开口,声音虽弱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我回头看他。
他盘坐不动,双手已搭回膝上,掌心朝上,指尖泛起淡淡的青灰色光芒:“三小时内,我要将最后一道幽冥魂力注入你体内,完成复生仪式的最终引导。若不如此,等他们真正围上来,你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我皱眉:“可若这是个局,加速复生岂不是正中下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