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不出话，只能用残魂之力传递感激。他知道我在想什么，抬手打断了我的意念。
“别说这些。”他闭上眼，“我说过，你要走不出这一步，我就不会走。”
狐媚儿趴在地上，手臂支撑着身体，指尖还在轻轻触碰阵眼。她的脸色苍白如纸，连嘴唇都失去了颜色。但她抬头看我时，眼里仍有光。
“你还差一点……”她声音轻得像风，“就差一点点了。”
我明白她的意思。融合尚未完成，正气锁仍在压制，只要外界再有干扰，一切都会前功尽弃。
可眼下，最紧迫的威胁已被暂时遏制。幽冥鬼尊以近乎陨落的代价，为我们争取到了喘息之机。狐媚儿耗尽妖力，拼到最后一线生机。而我，还悬在半空，心核与残魂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合一。
祭坛恢复了短暂的平静。
符文流转趋于稳定，紫黑光柱虽不如先前耀眼，却依旧倔强地升腾着。我能感觉到，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清晰，躯体也开始有了实感。皮肤下的符文不再是灼痛的烙印，而是像血脉一样自然跳动。
可就在我以为可以安心推进融合时——
地底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咔”。
像是冰层裂开的第一道缝隙。
紧接着，三处刻痕的封印边缘，浮现出一丝极细的红线，如同血管般缓缓延伸。
幽冥鬼尊猛地睁眼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“不对……”他声音颤抖，“封印在被侵蚀……有人……在用血祭反推……”
他挣扎着想重新结印，可双手刚抬起，就无力垂下。他的本源已经耗尽，再也无法出手。
狐媚儿也察觉到了异常，她撑起身子，想再注入一丝妖力，可指尖刚触到阵纹，便滑落在地。
我看着那红线一点点爬向中心，心中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这不是单纯的阵法反击。
是有人在用自己的血，去唤醒埋藏在地脉中的东西。
那个人，正在用性命为代价，完成一场更大的布局。
而这座祭坛，从来就不只是为我准备的复生之地。
它是钥匙。
也是坟墓。
幽冥鬼尊靠着石柱，嘴角扯出一抹冷笑：“原来如此……他们要的不是阻止你复活……是借你的觉醒，打开地底那扇门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，头一偏，昏死过去。
狐媚儿趴在地上，伸手想去够阵眼，可距离太远，她的手指只抓到了一片碎裂的鳞片。
我悬浮在半空，心核剧烈跳动，残魂与躯体的距离近在咫尺。
可就在这一刻，祭坛中央的地面，裂开了一道新的缝隙。
一滴暗红色的液体，从里面缓缓渗出，落在我的脚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