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就打算这么耗着?”她声音提高,“等玄风真人缓过劲来,带更多人杀回来?你现在的状态,连我都打不过!”
我盯着她,幽绿眸光微微闪动。
她也毫不退让地看着我,眼中没有畏惧,只有焦急。
“我不需要你替我冒险。”我终于开口,“也不需要任何人帮我撑场面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她冷笑,“站着等封印自己解开?”
我转过身,面向祭坛深处。那里刻着古老的符文,干涸的凹槽里还残留着一丝腥气。我蹲下,伸手探入裂痕,指尖传来细微的刺痛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蠕动。
“这地方不对。”我说。
幽冥鬼尊的残魂微微一震。“你说什么?”
“这裂痕……不是自然形成的。”我收回手,掌心多了一道细小的伤口,血珠缓缓渗出。“它是被人刻意挖开又重新封上的。而且时间不长。”
狐媚儿皱眉:“你是说,有人先一步来过这里?”
“不止。”我盯着自己的血,“这下面的东西,还在呼吸。”
幽冥鬼尊沉默片刻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如果真是那样……那你左臂的封印,可能不只是玄风真人的手段。”
我缓缓站起身,左臂垂在身侧,金纹又一次隐入皮肤。
“三成本源,左臂残废。”我低声说,“够了。”
狐媚儿一愣。“你说什么?”
我转头看她,眼神冷得像冰。“够杀尽宵小。”
她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却被我抬手止住。
“我不急。”我走向祭坛中央,脚步平稳,“玄风真人以为封住我一条手臂就能高枕无忧,他不知道……真正的杀局,从来不在明处。”
幽冥鬼尊的残魂轻轻颤了一下,像是想起了什么久远的事。
狐媚儿站在原地,手指紧紧攥着那张血符,指尖发白。
我停下脚步,抬头看向天空。金网已碎,可天色并未放亮,云层厚重,压得极低。远处山峦轮廓模糊,像是被什么遮住了视线。
左臂又是一阵抽痛。
我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黑气在掌心缓缓旋转,形成一道微型漩涡。温度骤降,地面霜纹悄然蔓延。
就在这时,祭坛下方传来一声极轻的敲击声。
像是指甲刮过石板。
我低头,目光落在脚边的裂缝上。
那声音,是从下面传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