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着我看了很久,忽然冷笑一声。“你还是一样,从来不听劝。”
“我不是不听。”我看着她,“我只是不信命。”
幽冥鬼尊的残魂微微颤动,像是叹了口气。“你有这股劲,我很欣慰。但我必须告诉你实情——以你现在的状态,若玄风真人带三人以上联手杀来,你必败无疑。哪怕他们修为不如你,阵法也能压死你。”
我点头。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狐媚儿皱眉。
“所以我不会让他们联手。”我打断她,“我会让他们一个个来。”
她说不出话了。
风停了。祭坛四周的碎石静静躺着,断裂的柱子倒在一旁,上面还残留着正气网崩解时的焦痕。我站在中央,左臂无力地垂着,可脊梁没有弯。
“你还有件事不知道。”幽冥鬼尊忽然说。
我望向他。
“这‘净世金篆’虽是玄风所种,但它能成形,是因为你复生时体内有破绽。”他声音几近消散,“有人……提前动过这祭坛。”
我眼神一凝。
“这地方被人重新封印过,不止一次。你在下面感觉到的呼吸,不是错觉。那是另一个存在留下的痕迹。它在等你醒来,也在等你虚弱。”
我缓缓蹲下,再次伸手触碰裂缝。这一次,我没有让血滴落,而是用指尖轻轻划过石面。冰冷,粗糙,但在某一处,纹理与其他地方不同——像是被人用工具挖开又填平,再刻上符文掩盖。
“是谁?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幽冥鬼尊说,“但我知道,他们不想让你完整复活。你越强,他们越危险。”
我收回手,站起身。
“那就让他们看看。”我低声说,“一个残缺的我,能不能撕了他们的天。”
狐媚儿走到我面前,抬手抓住我的右臂。“你要是死了,我就算拼尽妖力,也要把你再挖出来。”
我没说话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她松开手,退后一步。
幽冥鬼尊的残魂微微晃动,最后一丝声音飘了出来:“我帮不了你更多了……接下来的路,只能你自己走。”
话音落下,那缕魂光骤然黯淡,几乎看不见,只在祭坛基座的裂缝中留下一点微弱的余温。
我站在原地,望着远方厚重的云层。左臂又是一阵抽痛,金纹在皮肤下游走,像烙铁划过骨头。
我抬起右手,黑气缓缓凝聚,形成一道旋转的漩涡。温度下降,地面开始结霜。
远处山影模糊,风未起,树不动。
祭坛的裂缝中,传来一声极轻的抓挠声。
像是指甲,在慢慢抠开泥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