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目光落在幽冥豹的甲壳上。那些流转的纹路,似曾相识。不像是自然生成,倒像是在战斗中吸收了什么——或许是敌人的符咒余劲,或许是弥漫在空气中的阴煞之气,在一次次冲击中被它的躯体吸纳、转化,最终凝结成新的防御。
这并非偶然。
它是活下来的证明。
也是变强的开始。
我伸手拍了拍它的脖颈,力道不重,但它明显感受到认可,喉咙里滚出一声愉悦的低鸣。随后它主动向前半步,将右侧空缺补上,彻底封死死角。
“你比以前聪明了。”我说。
它没有回头,耳朵微微抖动,像是在接收风里的讯息。
远处山影依旧灰蒙,云层未散。天色看不出昼夜,唯有阴气如雾,缠绕在断柱之间。这里不适合久留,但我们还不能走。敌情未明,贸然移动只会暴露弱点。
眼下唯一能做的,就是守住这个点,等伤势恢复,等时机到来。
我缓缓屈膝,重心下沉,右脚往后撤了半步。这是进攻的姿态,也是防御的起点。即便左臂受限,我也能在瞬息间完成反击。只要她们能挡住一次突袭,我就有机会打出致命一击。
狐媚儿察觉到我的动作,也跟着调整站位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幽冥豹伏得更低,甲壳完全展开,像一面弧形铁壁挡在我身后。它的呼吸变得极轻,几乎与风同步,唯有爪下地面微微震颤,泄露了蓄势待发的力量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每一息都像刀刃刮过神经。
我的左臂又开始发热,金纹在皮肤下游走,但这次我没有去压制它。我知道,一旦动手,剧痛必然来袭,但我必须忍住。哪怕只慢半拍,也可能葬送她们为我争取的机会。
突然,幽冥豹耳朵一抖,鼻孔扩张,喉咙里滚出一声警告。
我没有立刻出手,而是缓缓抬起右手,对着狐媚儿轻轻点了点地面——原地不动。
她会意,微微颔首。
四周寂静如死。
没有风,没有鸟鸣,连树叶都不再晃动。就像整个天地都在等待第一道刀光划破长空。
我盯着前方林地,右掌微曲,黑气在指尖凝聚成一点寒星,藏于袖中。
幽冥豹的甲壳忽然泛起一层更深的幽光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无形的压力正在逼近。
我缓缓吐出一口气,肩膀放松,却又绷紧。
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