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疾步上前,一把扯开他的衣襟。
在他心口位置,赫然浮现出一个扭曲的印记——三道弯曲的线条交叠在一起,形似一只闭合的眼睛。
我瞳孔一缩。
这个符号……我在古籍上见过。不是正道所用,也不是妖族图腾,而是千年前被彻底剿灭的一个旁门左道留下的标记:**蚀心盟**。
据说他们修炼一种禁忌之法,能将自己的神识分裂成碎片,寄生于他人躯体之内,潜伏数月甚至数年,直到时机成熟,再统一引爆,操控整支队伍反噬自身。
可那门派早在三百年前就被连根拔起,连祖祠都被犁了一遍,怎么可能还有遗存?
“割开。”我说。
那弟子咬牙点头。
旁边一名医修取出银刀,对准那块发黑的皮肤划下一寸。没有血流出,只有一股灰白色粘液缓缓溢出,落地即冒白烟,腐蚀出一个小坑。
“封脉!快!”我低喝。
两名弟子立刻掐诀,将那人经络暂时封闭。与此同时,我将清秽令按在他额头,金光灌入体内搜寻异物。
三息之后,令身微震。
找到了。
在他丹田深处,藏着一粒米粒大小的黑色结晶,表面刻着极其微小的符文,与心口印记完全一致。
我并指如刀,隔空一引。
那颗结晶破体飞出,在空中滴溜溜旋转。就在它脱离身体的刹那,忽然自行碎裂,化作一道极细的黑线,朝着裂谷深处射去!
“追!”我纵身跃起,脚尖一点船头,身形如箭射出。
身后传来呼喊,但我已顾不上回应。那道黑线速度极快,却并非直线飞行,而是在岩壁间来回弹跳,像是在躲避某种探测。我催动真元紧追不舍,眼看距离拉近,它突然一头扎进岩缝,消失不见。
我落在岩壁前,手掌贴上石面。
冰冷,潮湿,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味。
我闭目感知片刻,睁眼时眸光已沉。
这整条裂谷,不是天然形成的。
它是被人挖出来的。
而且就在最近几天。
“师尊!”几名弟子赶至。
我转身,声音低沉:“通知所有人,原地戒备。不要碰任何掉落的石块,不要接触地面水流,更不要摘下面具。”
“是!”
我最后看了一眼那道岩缝。
就在刚才,我感知到了一点残留的波动——不是灵气,也不是魔气,而是一种极为原始的生命律动,像是某种东西……正在地下缓慢呼吸。
我握紧清秽令,掌心传来一阵刺痛。
令身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细小裂痕,从边缘延伸至中央,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一口。
我低头看着那道裂痕,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我们以为自己是来阻止一场复活的。
可现在看来,也许真正醒来的,还不止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