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无法回应，只能用意识微微震荡了一下尸源本魄。
他似乎明白了。
“他们已经到门口了。玄风真人比我想的更快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如果你现在放弃融合，还能保下一丝残魂逃遁。若继续下去，要么成功，要么彻底湮灭。”
我没有犹豫。
百万年沉眠，无数次形神俱灭，我不就是为了这一刻？
他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。
“好，那就拼一把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双掌猛然拍向地面，整座祭坛轰然一震。九幽断尘阵全面激活，黑雾翻滚如潮，将整个空间彻底封锁。外界的一切感知瞬间中断，连玄风真人的气息也被隔绝。
但我知道，这只是短暂的屏障。
三息。
最多三息。
体内最后一道归墟脉开始逆冲，阴煞之力在脊椎中炸开，像是有千万根针同时刺入骨髓。我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，指尖凝聚出一团旋转的黑焰，那是尸源本魄的终极形态——焚魂火。
它本该在我完全复生后才觉醒。
但现在，我逼它提前降临。
火焰顺着经络蔓延，烧穿了尚未愈合的断裂处，强行打通最后一条通路。一声闷响从胸腔传出，像是心脏重新跳动的第一下，沉重而缓慢。
双眼睁开。
视野模糊，只有两团幽绿的光在眼前燃烧。
我能看见幽冥鬼尊背对着我，跪坐在阵眼上，脊梁挺得笔直。他身上浮现出无数裂痕，像是瓷器即将崩碎前的征兆。
我也能感觉到，外面的黑雾正在变薄。
九幽断尘阵快要撑不住了。
玄风真人站在原地，手中清秽令金光暴涨。
“准备结‘诛邪印’。”他冷冷下令，“一旦阵破，所有人全力一击，目标——祭坛中心。”
弟子们齐声应诺，灵力交汇于空中，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金色掌印，蓄势待发。
就在这时，前方黑雾剧烈翻腾。
一道人影缓缓浮现。
高大、苍白、长发披散，双目燃着幽绿火焰。
他坐着，却没有低头。
他看着我们，像是早已等候多时。
玄风瞳孔微缩。
“他还醒着。”
话刚出口，那人缓缓抬起了右手。
掌心朝外，五指张开。
一团黑焰在他指尖跳跃，忽明忽暗，像是一颗即将熄灭的心脏。
然后，他轻轻握拳。
黑焰骤然炽盛，照亮了整条通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