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濒临熄灭的火环猛地一跳，重新燃起熊熊烈焰。狐媚儿靠在石柱上，脸色苍白，却露出一丝笑意。她手指微微一动，妖火顺势补入阵基，稳住了最后的防线。
鬼尊的黑火也在同一刻重燃，虽依旧微弱，但不再摇曳欲灭。他残存的头颅微微转动，目光落在我身上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正道那边，数名弟子突然口吐鲜血，跪倒在地。他们的护体罡气在煞气压迫下寸寸崩解，连站都站不稳。
玄风真人终于动了。
他双手结印，七星诛邪幡剧烈震动，金光再次汇聚。雷云未散，电蛇游走，新一轮“诛邪灭魄”大阵正在成型。他想趁我刚复生、尚未完全掌控力量时，做最后一搏。
可惜，他已经晚了。
我抬起右脚，迈步向前。
一步落下，主石崩裂，符文共鸣。地面震颤，黑气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。第二步，祭坛边缘的岩壁轰然倒塌，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裂谷。第三步，我已立于祭坛最高处，俯视全场。
玄风真人瞳孔猛缩，手中法诀一顿。
我没有看他，而是环视四方。正道弟子人人色变，握剑的手都在发抖。那些逃走的杀手趴在地上，瑟瑟发抖，不敢抬头。就连远处裂谷中的亡灵，也匍匐在地，像是臣服于某种古老的存在。
然后，我开口了。
声音并不高，却穿透了整片幽冥。
“我曾死过一次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我仰头，一声咆哮自胸腔炸出。
那不是人类的吼叫，也不是野兽的嘶鸣。那是来自地底深处的怒啸，是百万年孤寂与仇恨的总爆发。音浪席卷而出，所过之处，岩石粉碎，毒雾蒸发，连虚空都泛起涟漪。
雷云溃散，金光崩解，七星诛邪幡上的符文一道接一道黯淡下去。
玄风真人踉跄后退，嘴角溢出血丝。他死死盯着我，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。
我没有追击。
只是站在祭坛顶端，双臂垂落，目光平静地扫过他的脸。
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我抬起右手，食指缓缓指向他。
他的身体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