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刚触到衣袖,我本能一缩。
她顿住,眼神认真起来:“是不是哪里不对?”
“无事。”我说,“只是旧伤未愈。”
她不信,盯着我看了一会儿,忽然抬手按在我的腕上。一股温和的妖力顺着脉络探入,直奔左臂。
我本想阻拦,却迟了一瞬。
下一刻,她脸色微变:“这是……封印?”
我沉默。
她猛地抬头:“谁下的?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很久以前。”我淡淡道,“正道一位长老临死反扑,留下一道禁制。我以为早已炼化,看来……还残存一线。”
她咬唇,眼中怒意翻腾:“他们连你形神俱灭都不放过,还要用这种手段锁你?”
“它伤不了我。”我说,“顶多让我在关键时刻慢半息。”
“半息就够了。”她冷笑,“足够让人取你性命。”
她又要探查,我却轻轻握住她的手腕:“别费力了。我现在能压制它,等找到九幽玄铁熔炉,便可彻底炼去。”
她盯着我,许久,才缓缓点头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但你要答应我,下次别一个人扛。”
我没有立刻回应。
她也不催,只是重新靠进我怀里,手臂环得紧紧的,像要把我锁进她的体温里。
风起了,卷着碎石掠过祭坛边缘。幽冥豹耳朵抖了抖,望向远方黑雾深处,喉咙里的低鸣戛然而止。
我睁开眼,眸中幽光一闪。
地底又传来震动,比先前更清晰。不是敌人靠近,也不是能量紊乱,而是某种规律性的搏动,像是大地的心跳。
那裂缝,正在继续扩张。
我搂着狐媚儿,没有松手。她似乎也感觉到了,微微抬头:“下面……还有东西?”
“嗯。”我低声道,“通往幽冥最底层的门,要开了。”
她没问那是什么地方。她知道我不轻易言说的秘密,往往意味着危险。
但她没有退。
“那你下去的时候,带我一起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,许久,终于点头。
她笑了,眼角泛起细纹,像是历经风霜后的花重新绽放。
幽冥豹忽然站起身,朝我们走近两步,低吼一声,像是在附和。
我一手揽着狐媚儿,一手轻抚豹首。三人并立于祭坛高处,脚下是裂开的深渊,前方是未明的黑暗。
远处,正道阵法依旧亮着微光,如同垂死的萤火。
我知道,他们不会就此罢休。
我也知道,真正的风暴,还在后面。
但此刻,我怀中有人,身边有伴。
我低头,看见她睫毛轻颤,一滴汗滑落鬓角,砸在石面上,瞬间被阴气吞没。
她的手仍紧紧抓着我的衣襟,不肯放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