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以为我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?
他们以为我会坐等这张网落下?
归墟脉缓缓流转,我将阴煞之力收束于丹田深处,不露丝毫痕迹。同时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块裂开的骨符。它仍在发热,热度越来越强,几乎要灼伤我的掌心。
这是警示。
也是召唤。
幽冥深处的东西,快要苏醒了。
而这些人,却还在忙着织他们的网。
又过了片刻,一名年轻弟子忍不住开口:“掌门,若那僵尸此刻冲杀出来,我们该如何应对?”
玄风真人淡淡道:“他不会来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因为他知道,只要离开祭坛核心,就等于放弃地脉支撑。他现在看似强势,实则正处于融合魂体的关键期。贸然移动,轻则功亏一篑,重则再度崩解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转冷,“我们不攻,就是在耗。耗他的时间,耗他的耐心,耗他的根基。”
那弟子恍然大悟,连连点头。
玄风真人不再多言,盘膝坐下,双手结印,引导灵力注入中央主阵眼。其余长老也随之入定,维持法网雏形的稳定。
整个区域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。
金光如纱,笼罩四方;黑雾翻涌,却被牢牢压制在祭坛周围。一边是秩序的重建,一边是混乱的蛰伏。两者之间,隔着不到百丈的距离,却如同两个世界。
我低头看了看狐媚儿的脸。
她眉头微蹙,似是在梦中仍感不安。我伸手抚过她的发,动作极轻,生怕惊醒她。但她嘴角动了动,似乎感受到了什么,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我的衣角。
就在这时,左臂的封印猛地一跳。
这一次不再是隐痛,而是一阵尖锐的刺感,直透骨髓。我瞳孔微缩,体内归墟脉瞬间加速运转,强行镇压那股异动。可那感觉就像有一根锁链,在体内骤然收紧。
骨符在我掌心发出一声细微的碎裂声。
我低头看去,那道裂纹已经蔓延至中心,几乎将整块符片分成两半。与此同时,一股极其微弱的波动从符中逸出——那是幽冥鬼尊留下的最后一道印记,只有在他认定危机降临之时才会触发。
这意味着,真正的麻烦,还没开始。
我缓缓抬头,望向黑岩高台。
玄风真人依旧闭目调息,但他身旁的拂尘忽然无风自动,轻轻晃了一下。
几乎在同一瞬,八方阵位中的某一座玉柱,表面浮现出一道细小的裂痕。
没有人注意到。
但我看到了。
法网尚未织成,已有破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