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向前扑出的瞬间，听见身后岩缝裂开的声音。两头幽冥兽从阴影里跃起，利爪离我后心不过半尺。我没有回头，脚底踩碎一块凸起的岩石，借着反冲力往前滑了半步。掌心残存的黑雾顺着地面蔓延，猛地一震，整片岩层炸开，碎石夹着阴气横扫而出。
那两头偷袭的巨兽被震得偏了方向，落地不稳，前肢深陷进碎岩中。左侧那头刚要挣脱，一道紫影掠过。狐媚儿的身影出现在它膝侧，指尖火光一闪，刀刃般的火焰斜切而下，正中腿弯。那畜生发出一声闷哼，膝盖扭曲跪地，动作彻底瘫痪。
右侧那头甩头想咬，幽冥豹已经撞了上去。它的利爪直接撕进对方咽喉，蛮力一扯，整具躯体被按倒在地。没等它挣扎，幽冥豹双爪齐下，骨裂声响起，那颗硕大的头颅歪向一边，再不动弹。
我站稳身形，左臂传来一阵抽紧。金纹贴着皮肤往上爬，已经逼近肩窝，每一次心跳都像在拉扯经脉。我没时间管它，目光死死盯着前方五步外的兽王。
它还在动。
额心的黑晶重新亮起，比之前更刺眼。四周残余的幽冥兽停止围攻，转头看向它，红眼中的杀意变得更加浑浊。它的四肢开始膨胀，皮肉裂开，黑色毒气从伤口涌出，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。一股腐臭的气息迅速弥漫开来。
“它在变！”狐媚儿退到我身侧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不能再让它继续下去。”
我知道。每多拖一秒，局势就越难控制。
我抬手，将体内最后几缕尸气灌入右掌。皮肤迅速泛青，指节僵硬如铁。这具身体已经接近极限，但我不能停。左脚向前踏出一步，地面应声龟裂。我迎着那股毒气冲了上去。
兽王低头，獠牙外露，四肢微屈，准备扑击。就在它发力的刹那，我猛然跃起，不是直冲它面门，而是斜扑向它的右翼。那里有一道旧伤，是刚才被幽冥豹撞出来的裂口。
我撞上它的肋侧，右手狠狠插入那道伤口。黑雾顺着裂口钻进去，直奔黑晶基座。兽王发出一声嘶吼，第一次有了声音——像是铁器刮过石板，刺得人耳膜生疼。它疯狂甩动身体，想把我甩开。我咬牙撑住，左手死死抠进它的皮肉，整个人挂在它身上。
“现在！”我吼。
话音未落，头顶风声掠过。狐媚儿跃上了高处岩台，双手迅速结印。一团紫火在她掌心旋转，越扩越大，最终化作一道火流，盘旋而下，将兽王上方的空间尽数封锁。那些原本想扑上来救援的幽冥兽被逼退，不敢靠近。
与此同时，幽冥豹从侧面猛冲而来。它不是攻击兽王，而是撞向围拢过来的三头随从。巨大的冲击力让它们阵型大乱，原本严密的包围圈出现缺口。这一撞，正好为我争取到了最关键的几息时间。
我右手猛然发力，掌心凝聚的阴煞压缩到极致，化作一根细针，直刺黑晶底部。
“咔！”
一声脆响，晶石表面出现裂痕。兽王全身剧震，四肢抽搐，额心光芒剧烈闪烁。我趁机再压一寸，黑雾如藤蔓般缠绕上去，狠狠一绞。
“轰！”
黑晶炸裂，碎片四散飞溅。兽王庞大的身躯晃了两下，双膝重重砸地，轰然跪倒。它的眼中红芒迅速消退，变成一片灰白，紧接着，整具躯体开始崩解，肌肉断裂，骨骼错位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撑。
周围的幽冥兽顿时陷入混乱。
没有了指令，它们不再有条理地进攻，反而互相冲撞、撕咬。一头撞翻另一头，又立刻被第三头扑倒。有的甚至发狂般冲向岩壁，用脑袋狠撞，直到头破血流也不停下。整个战场瞬间变成了血腥的屠宰场。
“小心！”狐媚儿喊了一声。
一头失控的巨兽朝我们这边狂奔而来，双眼充血，嘴角不断滴落黑液。它已经分不清敌我，只想毁灭眼前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