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涟漪经过的地方,符文再次浮现,但这次的颜色变了,由红转黑,排列方式也不再与金纹一致,反而像是……在模仿我的心跳。
我抬起手,掌心向下,悬于水面之上。
温度骤降。
不是冷,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压迫感,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往下沉。左臂金纹猛地一缩,随即剧烈灼痛,像是有针在皮下穿行。
我没有退。
掌心阴煞缓缓释放,形成一层极薄的膜,轻轻触向水面。接触的瞬间,膜被撕裂,化作点点黑光,顺着涟漪消散。
泉底的波动加快了。
那只手,又出现了。
这一次,它不再是轻轻抚过,而是五指张开,掌心朝上,像是在……邀请。
狐媚儿突然开口:“别信它。”
我没有动,也没回头。
幽冥豹发出一声短促的咆哮,全身毛发炸起。
我缓缓抬起另一只手,摸向腰间兽皮囊。里面藏着一块残玉,是当初从幽冥鬼尊洞府带出的唯一信物。据说,那是开启归墟之门的另一半凭证。
我还没拿出来。
因为我知道,一旦亮出它,真正的试炼就无法回避。
泉底的手停在原处,五指微曲,像是在等待回应。
我盯着它,一字一句地说:“我不是来开门的。”
“我是来问清楚——谁设的局,谁布的阵,谁,把我推到这里。”
话音未落,泉面忽然向上拱起,形成一道半球形的水罩,将我的手掌包裹其中。水是黑的,却透明得能看见内部游走的细小符文,它们顺着我的手臂爬升,逼近金纹。
我咬牙,尸核运转到极致,强行封锁经脉。
水罩猛地炸开,水花四溅,每一滴落地,都烧出一个小坑。
我后退半步,掌心已被划开三道血痕,却没有血流出——僵尸的血早已凝滞百万年,伤口只是裂开,像干涸的土地。
狐媚儿冲上前,一把抓住我手腕:“你还撑得住?”
我甩开她的手,抹去掌心残水,冷笑一声:“他们以为我能打开门,就一定得进门。”
“错了。”
“我想杀的人,从来不在门后。”
我转身面向黑暗岩壁,声音陡然拔高:“出来!别躲着当缩头乌龟!”
无人回应。
只有泉底那只手,缓缓握成了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