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住。”血魔子盯着他们,一字一句道,“不要暴露任何与魔界相关的痕迹。你们不是使者,是‘幸存者’。是被正道逼到绝境后,挺身而出的反抗者。”
“另外。”他顿了顿,“加派影奴残魂,沿幽冥各通道布控,尤其是泉域周边。一旦发现他离开泉水,立即回报。我们的计划需要时间,不能让他提前脱身。”
“是。”
三人退出大殿,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中。
血魔子独自立于殿心,手中摩挲着那枚黑玉令符。火光在他脸上跳动,忽明忽暗。他没有回头,却仿佛看见了远方那片银雾缭绕的幽冥泉。
他知道,那个人此刻仍盘坐在泉边,左臂浸在水中,尚未完全恢复。他也知道,狐媚儿仍在警戒,幽冥豹依旧伏守断口。
但他更清楚——真正的猎杀,从来不是靠蛮力完成的。
他缓缓闭眼,再睁开时,眸中已不见怒意,只剩下冰冷的算计。
片刻后,他低声唤来一名侍从:“去,把‘万尸祭台已备’八字,刻在通往幽冥第三深渊的主道两侧石壁上。不必署名,也不要留痕。就让它像自然浮现的一样。”
侍从领命而去。
血魔子重新坐下,手指轻轻敲击扶手,节奏缓慢而稳定。
这场棋,他已经布下了第一步。
外面的世界很快就会乱起来。那些被压迫已久的势力会蠢蠢欲动,那些渴望力量的亡命徒会蜂拥而至,甚至连一向自诩清高的正道,也会因谣言四起而加快脚步。
而他,只需要等待。
等到所有人都冲向幽冥泉的时候,等到那个人被迫迎战、分身乏术的时候——
他再出手。
不是为了围剿,而是为了终结。
殿外风声渐起,吹动檐角悬挂的铁铃,发出几声低鸣。
血魔子忽然抬手,将黑玉令符翻转过来。背面刻着一行小字,无人识得其意,唯有他自己明白——那是用古老魔文写下的誓言:
“谁挡我路,皆为祭品。”
他嘴角微扬,将令符收入袖中。
此时,千里之外的幽冥泉畔,狐媚儿正蹲在高岩边缘,指尖轻触一块岩石裂缝中的紫火印记。那火焰依旧微弱,但她忽然察觉,印记边缘的颜色正在变淡。
她皱了皱眉,伸手抹去表面浮尘,露出底下一道新划的痕迹——歪斜、粗糙,却清晰可辨。
是一个箭头,指向南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