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雾微微一顿。
“你们被正道抛弃，我懂。可他呢？他何时站出来为你们说过一句话？何时替你们讨过公道？他只会在暗处递刀，让你们替他杀人。”
几名施法的黑袍人动作迟疑，眼神闪烁。
但我清楚，言语只能拖延，无法阻止。
就在祭坛中央浮现出第一道完整怨魂时，我睁开了眼。
幽绿色的光芒如雷火炸裂，照亮整片幽冥泉。我体内百万年积攒的幽冥本源轰然爆发，尸气冲天而起，在空中凝聚成一道百丈高的黑色虚影。那影子似人非人，头生角，背展翼，双目如渊，俯视众生。
所有靠近泉台的敌人脚步一滞。
就连那正在成形的怨魂洪流，也被这股威压逼得倒卷回去。
我向前踏出一步。
脚下的石柱龟裂，蛛网般的裂痕蔓延至整个泉台。尸气顺着裂缝渗入地底，与泉水共鸣，形成一圈环状波纹向外扩散。
祭坛上的黑袍人终于慌了。他们疯狂催动咒法，想要加速召唤。可越是急切，能量就越不稳定。一名施法者突然惨叫，手臂被反噬的怨气啃噬至骨，转眼化作枯枝。
我抬起右手，指向祭坛。
“想用别人的恨，压我的志？”
话音未落，尸影巨掌已凌空拍下。
轰！
血色祭坛连同周围六名黑袍人一同湮灭，碎骨飞溅，血雨倾洒。剩余的敌人纷纷后退，阵型大乱。
可就在这时，南方断崖顶端再次出现异动。
一道身影悄然立于崖边，手中握着一面青铜罗盘，盘面正对泉台方位缓慢旋转。他身旁，另一人正往一只玉筒中灌注某种暗红色液体。
他们在记录，也在测算。
不只是为了传递消息，更是为了下一波进攻做准备。
我目光锁定那人。
狐媚儿察觉到我的视线，低声问：“要动手吗？”
我摇头：“再等等。”
真正的对手还没露面。现在杀几个传讯者，只会打草惊蛇。
风又起了，带着血腥与焦土的气息。远处仍有脚步声传来，比刚才更多，更密集。
联合之势未成，战火却已燎原。
我站在泉心，尸影未散，掌心微曲，仿佛握住了整片幽冥的脉搏。
敌阵再度集结，新的攻势正在酝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