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下来呢？”她问。
我低头看着掌心残留的黑雾，缓缓散去。“继续练。”我说，“直到能在火海中行走而不被焚化。”
她点点头，起身走向角落，开始整理行装。布囊打开，几枚火符被仔细叠好塞入内袋，水囊检查了一遍又一遍。她动作轻快，却没有丝毫急躁，像是早已准备好随时出发。
幽冥鬼尊静静看着我：“前方火海，不止火焰。”
我抬眼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他没有解释，只是留下这句话，身影便逐渐淡去，最终消散在残碑之中。
洞厅恢复寂静。
我盘坐回原位，取出《幽冥录·残篇》，翻开首页。文字安静地躺在纸面上，不再跳动，也不再引发震动。我逐字默念口诀，结合刚才施法的经验，重新引导阴煞气运转。
这一次，导入更为顺利。
当气流再次抵达膻中穴时，阻滞感明显减弱。我以锁为引，将金纹中的痛感化作牵引之力，推动气劲顺利通过。随后，气流分流入奇经八脉，每一条经络都传来清晰的反馈。
完成一次小周天循环。
左臂金纹又暗了一分。
我又试了一次凝煞。掌心微热，黑雾缭绕，煞气凝聚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。虽然还未达到完美掌控的程度，但至少不会再因失控而反噬自身。
狐媚儿走过来，递来一块湿布：“擦擦汗。”
我接过，抹去额角的湿意。她站在我身旁，目光落在碎裂的玄冰石上，轻声道：“你刚才那一掌，换了三个顶尖高手联手也未必能挡住。”
“还不够。”我说，“玄风真人不会只派几个弟子来试探。”
她笑了下：“可你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刚从地底爬出来的僵尸了。”
我没有回应，只是将书收好，站起身。双腿有些发麻，但力量已然恢复。我走到碎石堆前，蹲下查看那块被击碎的玄冰石断面。切口平整，边缘焦黑，显然是被极寒与极阴之力同时作用所致。
这说明，法术不仅具备破坏力，还带有侵蚀性。
我站起身，朝洞口走去。热浪扑面而来，火海的气息比之前更浓烈。远处岩浆翻滚，紫焰升腾，整片区域都在微微震颤。
“准备好了？”狐媚儿跟上来。
“嗯。”我回头看了一眼残碑，“走。”
她点点头，将最后一枚火符贴在袖口，转身迈步而出。
我最后望了一眼这个洞厅。石台静立，残碑无言，地上裂痕尚未冷却。这里是我重获掌控的第一步，但绝不会是终点。
踏入火海前缘，热浪裹挟着硫磺气息扑面而来。我抬起左手，金纹在高温下泛着微光，但痛感已不如从前强烈。
我能感觉到，它在变弱。
狐媚儿走在前方带路，忽然停下脚步，指向远处一片扭曲的空气：“那边……有人影闪过。”
我眯起眼。
三十丈外，一道模糊轮廓站在熔岩边缘，身穿灰袍，背对火光，看不清面容。
那人没有动，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但我能感觉到，他在等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