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万年里,我被围剿过太多次。每一次,他们都以为我已经死了。可只要还剩一丝魂火,我就能回来。我不需要当场取他性命,我只需要让他记住——招惹一个不死之身,代价是什么。
“你不用知道全部。”我看着她,“你只需记住你的位置,和你的撤退路线。”
她盯着我看了几息,最终点头:“好。”
我环视四周——狐媚儿即将潜行至左岩脊,幽冥豹已完全隐入石窟,而我站在这里,脚下是干涸的泉池,头顶是幽冥不变的昏暗天幕。
“开始吧。”我说。
狐媚儿身形一闪,贴着岩壁滑向左侧,手中那点妖火彻底熄灭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她的脚步轻得连震动都盖不住,转眼就消失在凸起的石棱之后。
幽冥豹最后看了我一眼,随即翻身跃入石窟深处,四肢踩在碎石上几乎没有声响。它的尾巴扫过地面,带起一缕尘灰,旋即归于寂静。
我站在原地,双臂垂落,呼吸放缓。体内的阴煞开始沿着特定经脉流转,不是为了攻击,而是为了维持三重陷阱的根基。第一重丝网的节点在脚底涌泉穴,第二重幻音咒的引信在耳后风池,第三重噬灵涡的种子藏在眉心祖窍。
每一个陷阱都需要精准控制,不能早,不能晚。
我抬起左手,五指张开,又缓缓握紧。皮肤下的暗纹微微发烫,那是刚刚解封的印记在呼应即将到来的战斗。这一次,我没有丝毫滞涩。
远处的震动越来越密,频率加快,间隔缩短。他们正在接近传送终点。
我闭上眼,不是为了感知,而是为了排除杂念。接下来的每一刻,都不能出错。
当我再次睁眼时,视线落在泉池中央那块曾盘坐尸身的岩石上。它现在空着,表面布满干裂的纹路,像一张枯竭的脸。
我走过去,蹲下身,将手掌贴在石面。冰冷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上来,带着一丝微弱的残余波动——那是幽冥泉最后的气息。
就在这里。
我把阴煞注入岩石,沿着裂缝渗透下去,连接预先设定的八处锚点。丝网的根系正在成型。
与此同时,我在耳边默念三段话语,每一段都对应一个真实发生过的场景。幻音咒的引信已经点燃,只待触发。
最后,我将噬灵涡的种子沉入眉心,用一层薄薄的阴煞封住。它不会主动激活,必须由我亲手解开。
一切就绪。
我站起身,退后三步,立于泉心偏右的位置。这里是视野最佳点,能同时掌控三方动向。
地面又一次震动,比之前更清晰,也更近。
我知道,他们已经在断崖完成传送,正沿主道疾行而来。
我抬起右手,食指轻轻点在左胸衣襟上,留下一个几乎看不见的黑点。那是我自己设下的标记——如果我倒下,这个位置会自动释放一道求救信号,直通幽冥深处。
但这不是为了逃命。
是为了让狐媚儿和幽冥豹知道,轮到他们出手了。
我站着没动,目光锁定通道尽头。
那缕金光,已经推进到了三百步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