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我双脚微分,阴煞蓄于足底。当第一波蝙蝠俯冲至三十步内时,我猛然提速。
一步踏出,横移八步,闪至左侧枯木之后。
第二步折返,斜掠七步,出现在后方石堆顶端。
第三步再起,原地回旋,身形如鬼魅般穿梭于断岩之间,留下重重残影。
蝙蝠群被迷惑,纷纷扑向假象,彼此撞击坠落。剩下的见势不对,终于升空盘旋片刻,随后散入密林深处,不再靠近。
林间恢复寂静,只有焦臭味和血腥气交织飘散。
我站在一块凸起的断岩上,喘息粗重。左肋寒意未退,反而顺着脊椎向上爬升,指尖也开始发麻。低头看去,掌心裂痕已经延伸至手腕,黑色血珠不断渗出。
狐媚儿走到我身边,目光落在我的手上。
“你还撑得住?”她问。
我没有回答,只是将双手缓缓收回袖中。
幽冥豹从阴影里走出,鼻子贴地嗅了片刻,然后抬头望向森林更深处。它的耳朵突然竖直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。
我也听见了。
树叶摩擦的声音,不是风吹的节奏。
有人在靠近。
不是正道巡队——他们不会这么安静。也不是普通的幽冥生物,脚步太稳,太有目的性。
我抬眼看向林间小径尽头。
一道身影缓缓走出。
黑袍裹身,脸上蒙着灰布,手中提着一根弯曲的骨杖。他步伐缓慢,却每一步都踩在落叶最薄的地方,几乎没有声音。
他在离我们三十步外停下,抬起一只手,掌心朝上,做出无害的姿态。
“我不是敌人。”他说,“我只是个路过的人。”
狐媚儿冷笑:“在这种地方说‘路过’,谁信?”
那人没反驳,只是轻轻放下手,低声道:“我知道你在练‘幽冥鬼步’。也知道你撑不了多久。”
我盯着他,没动。
“你想真正掌控它,就得知道一件事——”他缓缓开口,“魂影和躯壳之间的连接点,不在胸口,而在颈后三寸。”
这话一出,我心头一震。
这不是常识。就连幽冥鬼尊也没提过这一点。
他是谁?
“你若不信,可以试试。”那人说着,退后一步,“我只是提醒一句。接下来,是死是活,看你自己的选择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入林中,身影很快消失在浓雾里。
狐媚儿皱眉:“别理他,可能是陷阱。”
我没有回应。
因为就在刚才那一瞬间,当我集中意识去感受颈后区域时,那里确实传来一丝微弱的共鸣——像是魂骨的延伸,又像是另一个支点。
我慢慢抬起手,按住后颈。
一股熟悉的痛感随之浮现,但这一次,不是撕裂,而是牵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