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感觉到那股躁动的力量终于开始驯服，顺着冥骨通道缓缓下沉，汇入尸核。
骨骼在重塑，发出细微的噼啪声，像是重新熔铸的铁条被打直。干涸已久的经脉被一点点冲刷、拓宽，原本近乎透明的指尖泛出冷玉般的光泽。胸口的幽冥甲微微发烫，贴着皮肤轻轻震颤，仿佛在呼应主人的变化。
时间不知过了多久。
当最后一丝乱流归顺，我缓缓睁开眼。
绿芒在瞳孔中炽盛燃烧，映得整个内洞都亮了一瞬。
我试着动了动手臂，筋骨之间再无滞涩。低头看向掌心，丹药已完全消失，唯有手背上浮现出一道淡紫色的纹路，形似井口波纹，正缓缓隐去。
成了。
我慢慢站起身，双脚离地三寸，周身浮起薄雾状的阴气，脚底虚空凝出两团旋转的幽漩。这是“幽冥鬼步”的前置姿态，以往施展需要耗费大量魂力，如今却如呼吸般自然。
轻踏一步。
身形瞬移十丈，稳稳落在井沿之上，落地无声，气息平稳。
狐媚儿眼神一凝，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幽冥豹伏低身子，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，随即又停下——它认出了这股气息，不是威胁，而是更强的归属。
我抬起右手，五指成爪，凌空一抓。
乌光撕裂空气，远处一块人头大的岩石应声炸裂，碎石尚未落地，已被席卷而来的阴风绞成粉末，簌簌洒落。
幽冥鬼爪，威力倍增。
我收回手，低头看着掌心。刚才那一击，不过用了三层力。若是全盛时期，这一爪足以开山断江。现在虽未恢复巅峰，但至少已有七成实力归来。
胸口的幽冥甲热度未退，反而随着我的心跳节奏微微起伏。洞穴内的幽冥气息隐隐与我呼吸同步，井面波光轻荡，像是在臣服。
狐媚儿走上前来，站在我身后半步的位置，声音很轻：“你感觉怎么样？”
“比之前强。”我说。
她没再问，只是静静站着。幽冥豹跃下岩台，走到我脚边，仰头看了我一眼，随后伏下前肢，做出守护的姿态。
我知道他们在等什么。
等我下一步动作，等我下令，等我真正成为这支势力的核心。
但我还没有动。
因为就在刚才，当我引煞气破顶的那一瞬，似乎听见了一声极远的回响。不是来自洞穴，也不是来自地底，而是更深的地方——像是某种古老的存在，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。
我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这时，井面再次波动。
不是裂痕，也不是雾气，而是一圈圈规律扩散的涟漪，像是有人在下方轻轻敲击水面。紧接着，一股熟悉的气息浮出——和昨夜那道紫雾同源，却更加清晰，带着某种……召唤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