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我面前,脸色有些发白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刚传令完,有个小族的使者偷偷塞给我这个。”她从袖中取出一片骨片,递到我手中。
我接过一看,上面刻着几行小字:“北口已破,敌影将至。速移主营,迟则生变。”
字迹工整,却透着一股陌生感。这不是任何归顺势力常用的传讯格式,也没有加盖信物印痕。
我用阴气一扫,骨片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阳火余温。
又是正道的手笔。
我冷笑一声:“好一手欲擒故纵。先是让屠三传真实情报,诱使正道制定围剿计划;再伪造警告,逼我仓促转移阵地。无论我信或不信,只要有所动作,就会打乱原有部署。”
狐媚儿急道:“可万一……他们是真想提醒呢?万一北口真的失守了?”
“不会。”我断然道,“北口有我亲手布下的七重禁制,若被攻破,我早该感应到煞气紊乱。而且,真正想救我的人,不会用这种方式传信——他们会直接现身,或者用血契共鸣示警。”
她松了口气:“那这骨片……”
“留着。”我把骨片收入怀中,“等正道大军压境那天,还给他们。”
话音刚落,幽冥豹突然发出一声低吼,尾巴猛地竖起。
我立刻抬头。
它正死死盯着血刀帮营地的方向,肩背肌肉绷紧,四肢微蹲,进入战斗姿态。
我知道,屠三又动了。
这次,他没有深夜出行,而是在大白天召集几名心腹,在营帐外低声交谈几句后,其中一人迅速离去,身形隐入东侧裂谷。
我缓缓站起,眼中幽光微闪。
“等的就是这一刻。”
我转向狐媚儿:“传令下去,所有防线即刻进入二级戒备。关闭外围三座废弃井口,封锁通往主脉的所有岔道。另外,把备用归心台的位置透露给血刀帮的巡逻队——让他们‘无意间’听到。”
她怔了一下:“你是要……把他当成活饵?”
“不。”我迈步向前,声音冷如寒铁,“我是要让正道相信,我已经中计,正在慌乱调兵。等他们以为胜券在握,踏进幽冥深处时——”
我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我会让他们亲眼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主宰。”
狐媚儿没有再问,转身疾步而去。
我站在原地,感受着地底传来的细微震动。那是大军集结前的躁动,是风暴来临前的寂静。
我抬起右手,五指缓缓收紧。
一道黑色气流自指尖溢出,在空中划出半弧,悄然没入岩壁缝隙。
这是新的命令——针对所有潜在叛徒的清除信号。
幽冥豹低吼一声,跃下高岩,朝着东侧裂谷方向奔去。
我望着它消失的身影,忽然感到一丝异样。
低头看去,掌心不知何时渗出一道细小裂痕,一滴暗红液体缓缓涌出,落在脚边石面上,发出轻微的“滋”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