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缓缓向前走了一步。
脚下的黑岩崩裂，一道墨色光柱自地底冲天而起，硬生生将那片金光撕开一道裂缝。阴髓之力顺着我的经脉狂涌，尸核剧烈震荡，仿佛要炸开。但我没有停，反而张开双臂，任那股力量贯穿全身。
光柱顶端，我立于其上，长发被气流卷起，幽绿双眸直视敌阵最前方那道身影。
“玄风真人！”我的声音不高，却穿透百里，“你说我是祸患，那你告诉我——是谁先动的杀心？是我破土而出，还是你们围剿百万次？”
无人回应。
只有金旗翻飞，正气如潮。
我嘴角扬起：“既然不答，那就用命来填。”
我双手猛然下压，光柱骤然扩散，化作一片墨色领域笼罩北口。归心台投影在雾中浮现，隐约可见三十六印记流转不息。正道先锋部队脚步一顿，显然察觉到了异常。
“他们在犹豫。”狐媚儿闪身至我身边，低声说，“中军放缓了速度。”
“好戏才刚开始。”我收回目光，看向她，“去侧翼，一旦幻雾障启动，立刻引动迷魂粉，不要让他们布成完整阵型。”
她点头，身形一闪消失在阴影中。
我转头看向幽冥豹：“你去盯住屠三。他若敢再传递消息，咬断他的手。”
幽冥豹低吼一声，跃下岩脊，隐入黑暗。
我独自站在峰顶，感受着地底传来的震动越来越密集。正道大军重新开始推进，步伐整齐，毫无混乱。但他们不知道，他们每走一步，都在踏入我设好的节奏。
中军主力距此还有三日路程，但先锋已不足百里。
我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，一缕黑气缠绕指尖。这是新的命令，也是最后的等待。
忽然，怀中那片骨片微微发热。
我掏出来一看，上面原本干涸的阳火痕迹正在重新燃起，字迹扭曲变化，显现出一行新文：“尔等逆天而行，终将灰飞烟灭。”
我嗤笑一声，捏住骨片两端，轻轻一折。
“咔。”
骨片断裂，阳火熄灭。
我随手一抛，它坠入深渊，再不见踪影。
远处，正道先锋已抵达第一道幻雾障边缘。领头修士手中罗盘剧烈旋转，显然察觉到了异常。但他没有退，反而挥手示意继续前进。
很好。
我缓缓闭眼，体内阴气开始按照逆节律运转。归心台投影微微颤动，三处忠诚印记同步共鸣。
就在这时，幽冥豹突然从地下窜出，浑身沾满湿泥，口中叼着一块染血的布条。
我接过一看，是血刀帮的腰带残片，上面还带着一丝未散的阳火气息。
“屠三动手了。”我睁眼，“他把确切位置传出去了。”
果然，片刻后，正道中军方向传来一声钟鸣，紧接着，三路大军同时加速，不再保留。
他们以为胜券在握。
我站在峰顶，看着那片金旗如潮水般涌来，嘴角慢慢扬起。
“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