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队接一队的身影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，站在我们身后。没有人说话，也没有人欢呼。他们只是默默列阵，将我和狐媚儿护在中央。
幽冥豹转身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里没有言语，却有千言万语。
我点点头。
它低吼一声，重新面向敌阵，前肢带伤，嘴角仍有血迹，却昂首挺立，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岭。
狐媚儿轻轻靠在我肩上，声音微弱：“你还站着……真好。”
我没有回答。
我只是抬起右手，掌心朝上。尸气从五指间涌出，凝成一柄黑色长刃。刀身不规则地扭曲着，像是由无数怨念拼凑而成。这是我第一次用纯粹的尸气凝兵，没有借助任何外物。
身后，一名幽狼低伏身体，獠牙外露。
血刀帮众人齐刷刷拔出武器，刀锋指向敌阵。
尸傀们缓缓抬起手臂，掌中绿火升腾。
所有人都在等。
等我动手。
长老拄着剑，喘息粗重。他看着眼前这支突然出现的幽冥联军，眼神终于有了动摇。他身后的六人阵彻底瓦解，剩下几人彼此对视，脚步不由自主地后退。
“你们……以为这样就能赢？”他咬牙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邪祟终归是邪祟，哪怕聚在一起，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！”
我没有理会他。
我只是向前走了一步。
脚下的土地咔嚓裂开。
第二步落下时，身后传来整齐的脚步声。幽狼率先跟上，接着是血刀帮，最后是那些沉默的尸傀。他们一步一步逼近，脚步沉重，压得大地颤抖。
长老终于松开了拄剑的手。
他双手握剑，剑尖斜指地面，摆出了最后一击的架势。
我知道他想拼命。
我也知道，这一战还远未结束。
但我已经不再是一个人。
风停了。
火光映照着一张张带着伤痕的脸。
我举起黑刃，指向天空。
身后，万千呼应之声汇聚成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