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尊沉默片刻,终于开口:“还有一事。万妖果成熟时,会引动天地异象——妖云聚顶,百兽跪拜。那一刻,所有妖族都会感知到它的存在。不只是你在找它,别人也会动心。”
“谁?”
“血魔子。”他说,“他曾在魔渊深处得到一块妖碑残片,上面刻有千瞳林的地图。这些年,他一直在等这一刻。”
我冷笑一声。
血魔子表面与我合作,实则早已暗通正道。如今又要插手万妖果?倒真是野心不小。
“让他来。”我说,“谁挡我的路,我就碾碎谁。”
回到泉心石台时,天色未变,依旧是那一片灰蒙蒙的死寂。我拔出黑刃,插入石台中央的凹槽中。刀身嗡鸣一声,随即安静下来,仿佛沉睡。
我盘坐于地,双手置于膝上,开始调息。
体内的尸核缓缓转动,每一次搏动都牵引着阴煞之力在经脉中循环。我运转《九幽炼魂诀》,不再急于提升战意,而是将力量一点点压缩、沉淀。现在的我,不能冲动,也不能轻动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幽冥豹从泉边走来,嘴里叼着一块新传来的骨牌。我接过,看了一眼。
上面刻着一行字:**“血刀帮三名小头目私议脱离,已被镇压。”**
我捏碎骨牌,粉末从指缝间洒落。
很好。有人已经按捺不住了。
我睁开眼,望向幽冥界上方那层厚重的雾障。在那里,有一双眼睛始终注视着我。我知道他在等我犯错,等我离开,等我失控。
但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。
我在等一个时机——等幽冥彻底稳固,等正道大军压境,等万妖果成熟之日。
三件事,总有一件会先来。
而我要做的,是在它们全部到来之前,变得更强。
狐媚儿走到石台边缘,低声问:“真的要去妖界吗?”
我没有立刻回答。
风吹起我的长发,拂过肩头。苍白的手掌缓缓握紧,指甲嵌入掌心,却没有痛感。这种身体早已麻木于伤痛。
许久,我才开口:“不是去不去的问题。”
我抬头看她,声音很轻,却像刀锋划过石面。
“是必须去。”
她没说话,只是静静站着。
我收回视线,重新闭眼。
泉面泛起一圈涟漪,映出我模糊的倒影——苍白的脸,漆黑的发,眼中一点幽绿未熄。
就在这一刻,远处战像胸口的尸核印记忽然剧烈闪烁了一下,紧接着,整座幽冥界的地面微微震颤。
不是地震。
是某种东西,正在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