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军事据点。”我说，“不是临时搭建，是长期驻守用的。有人想封锁这条路。”
狐媚儿走近哨岗，在一堆瓦砾中翻出一块残牌。她吹去灰尘，脸色微变：“这是岩鳞部的通行令，但他们早就被驱逐出这片区域了。这块牌子至少有两个月的历史。”
“说明他们在撤离前，还有人在执行任务。”我环视四周，“要么是情报传递，要么是……拖延时间。”
“为谁拖延？”
我没答。答案太明显了。
有人不想让任何人轻易接近万妖果，却又无法彻底封锁入口，只能靠设卡、布阵、挑动争斗来消耗外来者的实力。等我们一步步走进去的时候，早已筋疲力尽，任人宰割。
“不能再走了。”我说，“至少不能走这条主道。”
狐媚儿点头：“绕行边缘地带，避开已知势力活动区，先摸清局势。”
我望向东南方。灰紫色的雾穹下，隐约可见一片起伏的山影。那里才是深处，也是最终目的地。但现在，我们必须像影子一样移动，不惊动任何一方。
三人重新启程，贴着河床边缘的碎石带前行。风开始变冷，带着一股腐叶与金属混合的气息。狐媚儿突然停下，抬手示意。
前方五十步外，一棵倒伏的古树横卧在地，树干上刻着一个新的图腾——一只展翅的鹰首蛇身兽，线条凌厉，漆黑如墨。
“风翼族的新标记。”她低声道，“刚刻不久，最多半个时辰。”
我上前细看，发现图腾下方还有一道浅痕，像是被人匆忙补上的符印。我伸手拂去浮尘，露出半句残文：“……勿入三里内”。
警告？
还是陷阱？
幽冥豹凑近嗅了嗅，忽然低吼，猛地往后退了两步。我注意到它的爪子踩过的地方，泥土颜色略深，像是被什么液体浸染过。我蹲下，指尖蘸了一点，捻了捻——黏稠，微温，带着淡淡的腥气。
不是水。
是血。
刚流的。
我立刻挥手，三人迅速后撤，躲进一片岩缝。刚藏好，远处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我屏住呼吸，透过石隙往外看。
三个身影出现在古树旁。
皆是妖族模样，身穿轻甲，手持弯刀，胸前绣着相同的羽纹。他们走到图腾前，其中一人掏出一枚血珠，弹入刻痕之中。血珠瞬间被吸收，整棵树干泛起一层暗红光晕。
领头的妖族低声说了句什么，其余两人点头，随即分散开来，在周围布下几枚骨钉，钉尖朝外，围成一个三角。
他们是在加固防线。
等三人离去，我仍没动。狐媚儿靠过来，声音几不可闻：“他们在防谁？”
“防后来者。”我说，“包括我们。”
她看着我：“那你还打算去？”
我盯着那棵发光的古树，良久，开口：“不去，就永远不知道谁在幕后操纵这一切。只知道一点——”
话未说完，幽冥豹突然全身紧绷，耳朵猛然转向右侧。
那边，一座低矮的石丘后，一道黑影正缓缓站起。